“守魂一脉,传承古老,据说可追溯到人族与大地之灵、与古神地只订立最初契约的年代。”苏晚晴缓缓说道,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那些最古老的皮卷,用的就是类似这种……扭曲如虫爬、仿佛承载着天地自然之力的‘古契文’。李阿婆说过,那不是用来‘读’的文字,而是用来‘感应’、‘沟通’的‘符纹’,每一个字符都可能对应着一种自然现象、一种地只名讳、或一种古老的‘规则’片段。”
她的手指点向林宵划出的那几个字符:“这几个……我虽然不认得,但看其笔势走向,与‘山’、‘镇’、‘约’……这几个基础的古契文韵脚,有微妙相似。但又更加复杂,像是……组合,或者某种特定的‘称谓’?”
接着,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个方形印记上,呼吸微微急促:“而这个印记……在那些古老的祭祀图录中,通常被刻画在祭坛的核心、祭祀主位的额前、或者最重要的礼器之上。它象征的……似乎不是某个具体的神只,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抽象的‘概念’或‘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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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一字一句,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是‘地只之契’?还是‘山河镇钥’?又或者是……‘古祭之印’?我记不清具体名目了,李阿婆也语焉不详,只说那是远古先民,与这片大地、与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订立某种重大‘契约’或‘盟誓’时,所使用的‘信物’或‘烙印’。拥有此印,或可沟通相应的‘力’,或需履行相应的‘责’,或受相应的‘束’与‘佑’……”
她抬起头,看向林宵,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林宵,你的铜钱……背面的印记,真的和这个……如此相似?”
林宵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虽看不清铜钱背面印记的全貌,但那种独特的“规整”、“界定”、“沉重”的神韵,以及看到壁画印记时铜钱传来的“共鸣”,都让他确信无疑。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没有递给苏晚晴(铜钱的反应难以预料),只是就着微光,让她仔细观看背面那模糊的纹路。
苏晚晴凝神看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虽然细节模糊,但那种‘意’……确实很像。尤其是核心那一点‘圆’的感觉,几乎如出一辙。你的铜钱……难道……难道是一件与那种古老‘契约’或‘祭祀’相关的……‘信物’?或者……是开启某种‘契约’的‘钥匙’的一部分?”
这个猜测,让破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古老的契约?祭祀信物?山河镇钥?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带着沉甸甸的、远超他们当前认知和历史的分量。如果铜钱真的牵扯到如此古老的秘密,那李阿婆将它交给林宵,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守护,是传承,还是……将一个天大的麻烦和使命,压在了他的肩上?
而《天衍秘术》呢?那本同样古老、神秘、危险的书册,与这铜钱,与这古老的印记,又是什么关系?是记载契约的“书”?是行使契约力量的“法”?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