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强迫自己迎上陈玄子的目光,用尽可能平稳、但带着疲惫和后怕的语气说道:“回师父,确实……遇到了。数量不少,大多是些残缺懵懂的游魂,也有几个怨气稍重的。弟子依师父所授,以‘破煞符’、‘定身符’应对,辅以步法周旋,勉强……驱散了靠近的几个。后来……后来察觉数量太多,不宜久留,便寻机退了出来。”
他半真半假地陈述,提到了鬼影,提到了符箓和步法的应用,也提到了撤退,唯独隐去了铜钱的异动、壁画的发现,以及苏晚晴魂力透支的真正原因(只说是维持防护和感知消耗过大)。
陈玄子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林宵脸上停留,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审视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情绪波动。
林宵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加快。他拼命压制着,保持着表情的疲惫和一丝心有余悸。
半晌,陈玄子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木板铺上昏迷的苏晚晴:“她怎么回事?”
“晚晴……她为了助我抵御阴气,感知鬼物,魂力消耗过度了。”林宵连忙答道,这倒是实话,“出洞后就支撑不住,昏睡过去。弟子已检查过,气息尚稳,应是魂力枯竭,需静养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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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子走到苏晚晴身边,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停留了片刻,又轻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苏晚晴魂力透支的严重程度,远超一般的消耗。
“嗯,确是魂力枯竭之兆。”陈玄子收回手,语气平淡,“此地阴气对她守魂魂力侵蚀也重。让她好生休息,莫要打扰。稍后老道会给她配一副安神滋补的汤药。”
他没有再追问阴穴中的细节,也没有对林宵的话表示出任何怀疑或探究,只是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包地阴草,淡淡道:“此次功课,你完成得尚可。遇险知退,保全自身,是为明智。先回去歇息吧。地阴草老道会处理,入药后,或可减轻你汤药之苦。”
“多谢师父。”林宵如蒙大赦,强撑着行礼,然后几乎是挪动着,退出了主屋侧室。
直到回到破屋,关上那扇歪斜的木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来,林宵才感觉那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稍稍落回原位,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瞒过去了吗?陈玄子相信了吗?
他不知道。陈玄子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得让人不安。但至少,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宵靠在门板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彻底将他吞没。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张拓印着神秘印记的粗糙衣角,还在。
阴穴之行,结束了。但由此带来的秘密、疑问、以及更深的危机感,却如同种子,深深埋入了心底,在未来的某一刻,必将破土而出,带来无法预料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