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一只干枯如鸡爪、沾满黑脓和泥土的手,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指向那个方向。手臂上青黑色的血管虬结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嘴角溢出混合着血丝的黑色泡沫,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风箱在拉扯。
“刘叔!”阿牛心中一惊,隐隐感觉到刘驼背似乎要传达极其重要的信息,他壮着胆子靠近几步。
刘驼背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瞬,落在阿牛身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深远的存在。他的手指依旧固执地指着西北,手抖得厉害,却异常坚定。
“龙……脉……” 两个字,如同从他破碎的肺叶中艰难挤出,带着血沫的腥气。
阿牛浑身一震!龙脉?他听村里的老人模糊提起过,那是大地生机的根本!
刘驼背的眼神开始涣散,指向的手也开始无力下垂,但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精光,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却异常清晰的低吼:
“锁……魔……守……!”
最后一个“守”字出口,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生机。他那指向后山的手臂猛地垂落,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佝偻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那个恐怖的痋引窟窿中,最后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望着那片血色天空,瞳孔中的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然而,那僵硬的脸上,却残留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不是解脱,更像是一种……末路的警示与未尽的嘱托。
龙脉锁魔守?
阿牛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脸煞白,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五个字。龙脉?锁魔?守?守护什么?守护龙脉?还是守护被锁住的魔?刘叔临死前拼尽全力的指向和呐喊,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和后山裂口下的恐怖存在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