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苏晚晴必死无疑。去后山,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哪怕那机会需要他用命去搏,用魂去换!
他艰难地移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用尽最后力气,将苏晚晴冰凉透明的魂体紧紧地搂在怀中,仿佛要将自己残存的一点体温渡给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阿婆和刘驼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婆婆……刘叔……照顾……阿牛……”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晴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带她……去后山。”
李阿婆看着林宵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气息微弱如丝的苏晚晴,老泪纵横,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阿牛拉到自己身边。刘驼背也沉默地点头,咳嗽着,站直了些许佝偻的身躯。
林宵不再犹豫,他用意志催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试图从古棺上坐起。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眼前阵阵发黑。古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灰光流转,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调整方向,对准了西北。
苏晚晴静静地躺在他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仿佛一个易碎的琉璃人偶。她的重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驱动林宵走向未知的唯一动力。
前路凶险未卜,怀中挚爱垂死。
但这一次,他不再迷茫,不再绝望。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古棺载着两人,缓缓朝着后山的方向飘去,在惨白的日光下,拖出一道孤寂而执拗的影子。
阿牛的哭声渐渐远去,废墟重新被死寂笼罩。
苏晚晴的重伤,将所有人逼到了悬崖边缘,也点燃了林宵骨子里最后一丝不肯认命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