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邪术”的认知范畴。这哪里是普通的法器,这分明是炼制魔兵的邪道法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给自己增添勇气。她看着林宵,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像什么……我只能说,它很像传说中的……‘痋器’的碎片。”
痋器!
这两个字再次被提起,这一次,林宵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他知道,这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代表着道门历史上一段黑暗而血腥的过去。
“痋术……”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早已被玄门正道剿灭的邪术。修炼此术者,被称为‘痋师’。他们不修金丹大道,不炼精气神,而是……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炉,炼制一种名为‘痋’的邪物。”
“痋?”林宵追问。
“一种介于活物与死物之间的东西,”苏晚晴解释道,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它们可以是虫,是兽,也可以是兵器。痋师会捕捉大量的生灵,以秘法将其杀死,抽出魂魄和怨气,再用特殊的材料和阵法,将它们‘焊接’、‘缝合’在一起,最终炼制成拥有恐怖力量的痋。这种痋,既继承了生前的凶性,又被注入了死后的怨力,悍不畏死,极其难缠。”
“而这碎瓦,”她拿起那块阴纹密布的瓦片,放在眼前,“就是痋器的一部分。也许,它是某个痋师的法器,也许,它是某个大型痋术仪式的祭品或组件。总之,它来自一个充满了血腥和邪恶的源头。”
山谷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阴冷了。
林宵握着碎瓦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他能感觉到,怀中那两枚铜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恶的气息,微微地躁动起来。一温一寒,一正一邪,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上交织,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所以,黑水村的水煞,很可能就是某种强大的痋?”林宵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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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沉重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普通的山精水怪,绝无可能引动如此庞大的地脉煞气,更不可能制造出那种怨气冲天的黑水。而且,从它试图夺回铜钱的行为来看,它似乎对某种特定的能量有着强烈的渴望。这铜钱,或许就是克制它的关键,又或者……是炼制它的某种核心材料。”
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地拼接起来。爷爷留下的铜钱,黑水村的地底石室,石室里的枯骨和卷轴,以及现在这块来自痋术仪式的锁魂纹碎瓦……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被历史掩埋的、恐怖的邪道传承。
“我们得搞清楚,这痋术和爷爷,和黑水村,到底有什么关系。”林宵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块碎瓦,是一个开始。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