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坳……不是普通的村子。”张太公的声音变得幽远而沉重,“咱们脚下踩的这片地,是‘龙困浅滩’的凶穴,更是上古一处……封魔地。底下镇着的东西,邪性得超乎想象。”
林宵的心猛地一沉。
“历代以来,都是林氏嫡系血脉,以秘法传承,结合七位外姓守魂人辅佐,布下‘七魄锁龙’大阵,才勉强将其镇住。”李阿婆接口道,声音里带着敬畏,“你爷爷林九,就是上一代的‘镇守之主’。”
“那东西……这些年越来越不安分了。”钱寡婆阴恻恻地说,眼神扫过虚空,仿佛在警惕着什么,“阵法日渐松动,反噬越来越强。九叔他……为了加固封印,用了禁忌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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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公深吸一口气,仿佛那回忆极其痛苦:“他……他以自身残存的七魄为引,化作了七根‘封魂钉’,想强行将那东西彻底钉死在地脉深处……”
林宵如遭雷击,猛地想起爷爷遗书中那句“以身化七魄封魂钉”!
“那……那他……”林宵的声音颤抖起来。
“钉魂之术,凶险万分,几乎十死无生。”张太公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更何况……那东西的反噬……我们赶到时,九叔他已经……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空壳。那七根封魂钉……也不知成功了几分……”
祠堂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林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爷爷竟然是……这样死的?!
“那刚才坟地……”林宵猛地想起那可怕的“窸窣”声。
“是反噬!”张太公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那东西的一部分力量,或者它引来的秽物,循着九叔残留的气息找到了那里!想要污染他的遗蜕,破坏钉魂术!幸好……幸好你……”
他的目光再次灼热地看向林宵。
“你的命格……‘九宫中枢’之力,哪怕只是无意识的一丝流露,也对那东西有极强的克制!刚才……是你无意中帮我们暂时压住了它!”
真相如同沉重的冰山,一角角浮出水面,却带来更深的寒冷和巨大的震撼。爷爷的悲壮牺牲,村子的可怕秘密,自身莫名觉醒的命格……这一切压得林宵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哐当!”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脆响!
“谁?!”钱寡婆厉声喝道,猛地转头望去。
所有人都被惊动,紧张地看向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