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多吉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17:17。
也就是说,从王小强渡劫开始,已经过去了将近12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参观访问了,而是一种另类的体罚和折磨。
夜越来越深,可这夜,比任何一次都更冷、更重。
空气温度骤降,仿佛有无形的冰刃从地底刺出,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万人代表团中,不少人牙齿打颤,双手紧抱臂膀。
即便将领子竖立起来,仍止不住地瑟缩。
长期生活在恒温避难所中的躯体,早已丧失了对自然的抵抗力和耐受力,连一丝掠过耳际的风,都能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仿佛被无数细针轻刺。
有人蜷在角落,满眼的怨恨,有人偷偷从裤兜里摸出糖块果腹。
不过,即使这样,张多吉和马骏都没有下令去寻找住处,他们坚定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着严明的纪律。
这些军人脊背挺直如标枪,双手放于双膝之上,静坐如石雕,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恐惊扰这脆弱的宁静。
就在这一刻,士兵们深埋在基因中的战斗意志,开始凌驾于肉体之上。
血火战场的不屈,曾经的誓言,曾经的信仰正在悄然复苏。
不过,还有一些人则围成密不透风的圆圈,肩贴肩、背靠背,体温彼此交换,形成一道微弱的人体暖墙。
没过多久,鼾声渐起:
“呼噜!呼!”
很显然,有人已经不堪疲惫,沉入了梦乡。
他们蜷缩如婴孩,虽然入梦,但是眉头紧皱,好像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张多吉与马骏相对盘腿而坐,虽然军装单薄,但却难掩脸上的刚毅。
他们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灼灼的亮光。
并不是他们不困,而是,北斗城如大海汪洋般的人群,仍然在修炼。
他们不眠不休,动作精准得令人窒息。
易筋经的拉伸,如机械臂般无滞无顿。
女丹法的吐纳,呼吸节奏分秒不差,好似体内装着精密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