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是平的。不是球体,不是椭球体,是一个被巨大的、透明的、无法穿透的穹顶覆盖的平面。
那些所谓的地球曲率,环球航海旅行都是假的。
存在的,只有这个穹顶,和穹顶之外的真空世界。”
凯恩的脑海中轰轰作响。
那些能量波动……它们不是来自地下,是来自“穹顶之外”?它们是这个世界的“锚”,是封锁这个平面的“锁”。
那个“主人”,不是神,不是鬼,是那个设置这一切的存在。
它不让人类离开,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人,他还说了什么?”
凯恩声音干涩的问。
“他说,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连温饱都没有解决,连战争都没有停止,连自己的同类都能互相屠杀。他们不配离开。不配看到穹顶之外的、真正的、无限的宇宙。”
吉田顿了顿,
“他还说,那些被剥削的、被压迫的、活不下去的人,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是向上,是向内。
那里没有国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那里是平的,像一面湖,像一张纸,像一个可以承载所有人的、没有尽头的平面。”
凯恩想起那卷竹简上的文字。不争不抢,不问不辩。
也许那不是修炼功法,是地图。
是指引他进入那个“平面”的地图。
而他,是那个被选中传递地图的人。
是因为他经历了一切,失去了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那卷竹简和左臂上那条永远不会褪去的疤痕。
他站起身,把那张照片和那张纸收进口袋。
“替我谢谢他。不用告诉我他是谁,我不想知道。”
吉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凯恩走出书店,站在福冈灰蒙蒙的、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今夜没有星星,只有厚得像棉絮一样的云层,遮住了穹顶。
他看不到平面之外的东西,但他开始相信,它在那里。
那个沉默的、巨大的、不可逾越的、封锁着所有人的穹顶。
左臂上的疤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热,像一盏灯,像一只眼睛,像一个问号。
他低下头,向公寓走去。
太平山顶,武振邦和秦若雪站在一块桌面的屏幕面前俯瞰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