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那么静静地、稳稳地矗立在墙角最深沉的阴影里,周身竟然 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似有似无的幽光!那光芒黯淡得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却又异常顽强地存在着,仿佛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将其与外界隔绝开来。
厚厚的灰尘覆盖在罐体表面,却奇怪地无法完全掩盖其本质,依稀能看出那陶罐的材质是一种暗沉如历经千年火炼的铸铁、又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玉石般坚实质感的东西。
与周围那些仿佛轻轻吹一口气就会彻底烟消云散的朽烂之物相比,这个陶罐显得 太完整了,太坚固了,太……“新”了!
这种极致反差的视觉冲击,所带来的心理压迫感是难以形容的。它不像是一件侥幸残存下来的古物,倒更像是不久之前,才被某个无形的存在,小心翼翼地、刻意地安放在了这个被时光彻底遗忘的角落。
它与这片弥漫着终极死亡气息的环境,形成了一种近乎亵渎般的对立!
“这……这罐子……”李大力第一个发出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的此刻眯成了两条细缝,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惊骇,“它……它周围的时光……好像是凝固的?不,不对……是它……它在排斥这里的腐朽之力?!”
王天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可闻,他艰难地开口道:“妈的……真他娘的活见鬼了……别的都烂成渣了,连石头都快酥了……就它……就它他妈的好好的?跟新的一样?这玩意……这玩意肯定邪性到没边了!”
苟胜已经彻底缩到了我背后,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衣襟的手冰凉且抖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音:“老大……这罐子……我看着它比外面那堆骨头架子……还要吓人一千倍……咱们快走吧……求你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依依依旧沉默,但她原本扣在法器上的手指,已经悄然松开,转而握住了腰间一枚贴身收藏的、据说能破邪清心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内心的紧张已到了极点。
我自己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都有些发麻。这陶罐的异常,已经超出了常理可以解释的范畴。它为何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