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可不想暴露师门,这样传出去笑掉大牙,只好气冲冲拉着我向鬼市外面走去。一路上,张管事都没再跟我说一句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显示着他余怒未消。
等走到客栈里面,指着我的鼻子,开始了他的狂暴输出模式:
“你个猪脑子!缺心眼的东西!怪不得全宗门上下都叫你‘垃圾真人’!真是名副其实!一点都没叫错!”
他一把抢过我怀里用破布包着的盆,也顾不上脏,三下五除二扯开破布,将那个灰扑扑、脏兮兮、还带着缺口的瓦盆高高举起,如同展示罪证一般,声音悲愤而响亮:
“我们流云宗杂役处‘赫赫有名’的龚二狗!龚大真人!又淘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了!”
“一个破瓦盆!一个腌酸菜都嫌漏的破瓦盆!你们猜猜他花了多少?三十块!三十块下品灵石啊!!!”
“上次花10灵石买了一个破碗!屁用没有!当尿壶都嫌漏!”
“这次倒好!变本加厉!三十灵石!买个比碗还破的盆!”
“下次呢?!下次你是不是要买个豁口的破锅?!凑齐一套‘破烂三件套’?!啊?!”
“你是打算在杂役处开个废品收购站吗?!还是打算用这破盆练就什么‘垃圾大道’?!!”
张管事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老子让你来卖破烂!不是让你来买破烂!你小子是不是对‘破烂’这俩字有什么误解?!”
“咱们杂役处是穷!是没啥值钱家伙!但也没穷到要捡这种垃圾回去当传家宝的地步!”
“三十灵石啊!能买多少新柴刀?多少新被褥?够咱们处里改善多少天伙食?!就被你这么糟蹋了!败家子!十足的败家子!”
他骂得酣畅淋漓,把我喷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我抱着那个滚烫的破盆,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张管事每骂一句,我就缩一下脖子,活像个被雷劈了的鹌鹑。
我能怎么办?我能告诉他这盆刚才给我打了个“意念哈欠”吗?我能说我觉得这盆是个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