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遈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胤禩:
“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从小就知道,我是长子,但我不是嫡子。太子比我小一岁,可他一生下来就是储君,就是未来的皇帝。我跟着皇阿玛出征,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回来之后,他还是在毓庆宫里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比我更多的赏赐、更高的赞誉。我不甘心——可我有什么办法?他是太子,我是臣子,这是祖制,这是规矩,我改变不了。”
所谓祖制,就是如此。
满洲向来是嫡子接班,庶子只是个臭打工的、甚至如果母亲的地位不高,只能算作牛马、算作奴才。
大阿哥的母亲惠妃,在生他的时候,仅仅是个嫔而已。
若不是胤遈后来成活,他母亲都难以晋级。
不服太子,确实!
不甘心,也确实!
可是胤遈除了能跟太子穿点小鞋外,又能如何?
“你能改变。”
胤禩拍了拍胤遈的肩膀:
“大哥,祖制是人定的,规矩是人改的。太子能当太子,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皇阿玛的宠爱,靠的是赫舍里皇后的余荫,靠的是索额图那帮人的支持。可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皇阿玛对他的宠爱,已经在一天一天地减少——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赫舍里皇后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她的余荫还能庇护太子多久?索额图虽然势力庞大,但他已经老了,太子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站起身来,走到胤禔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大哥,你有明相的支持,有我们这几个兄弟的支持,有你在军中积累的人望和功劳。只要你愿意争,未必没有机会。”
胤禔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就暗淡了下去:“可是……皇阿玛会允许我们争吗?他最恨的就是皇子结党、兄弟阋墙。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谋划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