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议政

康熙正史 洗马 1142 字 5个月前

索额图和明珠站在文官最前列,中间隔着两个人。

两人都低眉垂目,像两尊泥塑的菩萨。

可索额图的嘴角微微抿着,明珠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动——这些小动作,只有最熟悉他们的人才能看出来,那是他们在想事,在算计。

太子胤礽站在亲王队列前头,一身杏黄团龙朝服,腰束玉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时不时往殿外瞥。

大阿哥胤禔站在他身后,一身石青色蟒袍,胸膛挺得老高,可那挺直的脊背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胤禛站在皇子队列靠后的位置,身边是老三胤祉、老五胤祺、老八胤禩。

他今天穿了身靛蓝色常服,没什么纹饰,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可胤祉注意到,四哥的目光时不时在殿中那些将领、大臣脸上扫过,尤其是费扬古、孙思克、那几位将军,四哥看他们的时间格外长。

殿角的西洋自鸣钟“铛铛”敲了四下。

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上驾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康熙走进来,没穿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墨狐皮大氅。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是久病未愈的那种苍白,可走路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在御座上坐下,没叫起,只是拿起案上那封土谢图汗的信,扬了扬。

“都看看吧。”康熙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噶尔丹,五万铁骑,一人三马,两个月,占了喀尔喀近半土地。土谢图汗长子战死,次子被俘,部众十去六七。噶尔丹在克鲁伦河立了金帐,扬言来春,要与朕会猎。”

他把信扔在案上,信纸散开,露出上面斑斑的血迹。

殿中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