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相此言,看似老成谋国,实则不妥,不妥啊。”明珠摇了摇头,“皇上,戈洛文邀约于色楞格斯克,此地深入漠北,远离我大清腹地,劳师远征,耗费国帑无数。如今国库因平三藩、收台湾,尚未完全充裕,何必为一场虚无缥缈的谈判,靡费至此?”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索额图:
“再者,罗刹人何等身份,竟要我朝派出大学士级别的重臣亲往?岂不是抬高了他们,贬低了我天朝的威仪?依臣之见,只需派一理藩院郎中,携皇上敕令,前往申饬即可。若他们真心求和,自会派人前来京城朝觐。何须我等屈尊就驾?”
明珠的话,引来不少附和之声。
他与索额图素来不睦,朝中人尽皆知 。
此刻他反对,既有政治考量,也夹杂着私人恩怨。
他见康熙对索额图的提议颇为心动,心中更是不忿,决心要搅黄此事,不让索额图捞到这份天大的功劳。
索额图怒视明珠:
“明相此言差矣!两国交兵,斩使已为不义,如今对方派出全权大臣,我朝若只派一小小郎中,岂不令天下耻笑我大清无人,怯于谈判?此非国体,更是示弱!若因此激怒罗刹,使之与噶尔丹合流,则我北疆将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索相多虑了,”明珠轻笑道,“区区罗刹,何足道哉?噶尔丹不过一跳梁小丑。我大清天兵所至,无不望风披靡。何惧之有?”
眼看两人就要在朝堂上争执起来,康熙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深知明珠的心思,无非是党同伐异,不想让索额图再立新功 。
再者,我康熙本有意派明珠前往色楞格与俄罗斯和谈,如今明珠一来不支持和谈,二来昨夜小于成龙弹劾明珠的密折.......
想到了这里,康熙暗暗咬牙。
虽说索额图与明珠互相争斗,可这一次,康熙认为索额图的战略眼光与自己相同。
而明珠,则差之甚远。
“够了。”康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已决。”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索额图身上:“索额图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