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听到萧沉璧喊“表姐”,循声望去。
队伍中的布裙老妪与前头的老者搭话:“我听那位萧小姐喊那位少夫人‘表姐’。这是景川侯府的粥棚,那萧小姐既是侯府的亲戚,怎么就沦落到来粥棚讨粥的地步?”
“这有什么稀奇的。”银发老者拈须道,“俗话说,皇帝也有个穷亲戚。更何况是侯府。”
“也是个苦命人。”老妪指了指萧沉璧手里的绣篮,感慨道,“我瞧着这位小姐是个能干的,方才从对面的锦绣坊走出来,应是去卖绣活了。”
“……”
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不免传入萧沉璧耳中,她只觉面颊火辣辣的,如芒在背。
萧沉璧深吸一口气,朝明皎又走近了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表姐,好久不见。”
明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萧沉璧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红了:“我知今时不同往日,你我如今身份云泥之别,我这罪臣之女,本不配站在表姐面前……”
“可我实在是没了活路。父兄获罪那日起,我便被孟家接了去。起初孟家舅舅还念着几分旧情,可不出半个月,便翻了脸——每日天不亮就赶我起来,洗衣、做饭、缝补、浆洗,阖家的粗活全压在我一人身上,稍一怠慢就是一顿排头;每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说着,她指尖重重地掐进掌心,粗糙的茧面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