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过头，浑浊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着苏清雪，又缓缓扫过依旧沉默的陆尘，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破镜重圆……难啊。需要的材料……可不是这榕城河里的石头泥巴。”他掰着手指头，声音慢条斯理，却如同重锤敲在苏清雪心上：

“**星陨之核**……得是那种带着纯净星灵、未被浊世污染的陨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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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冰魄**……昆仑之巅，极寒冻土万丈之下，方有可能凝结一丝。”

“**不烬木心**……传说中凤凰涅盘之火都烧不毁的神木核心……早绝迹了。”

“还有……**补天遗尘**……呵，这就更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了……”

每说一样，苏清雪的心就沉下去一分。星陨之核？万载冰魄？不烬木心？补天遗尘？！这哪一样听起来都像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现实中怎么可能找到？！

“难……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大半，脸上再次浮现出绝望之色。

一直沉默的陆尘，却在此刻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历经万劫后的平淡，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东西……是死的。”

他的目光从浮漂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投向那位神秘老人，星璇般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图在缓缓展开。

“找不找得到……看人。”

老人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举起藤编酒葫芦，对着陆尘遥遥示意了一下：“小哥这话……在理！”

陆尘不再看老人，他缓缓站起身。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投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他随手将钓竿插在条石的缝隙里，任由浮漂在月下的水波中轻轻晃动。

他转过身，看向还沉浸在材料绝望中的苏清雪。

月光下，少女的脸上交织着恐惧、茫然和一丝不甘的微光。

陆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再有河边宣告时的帝王霸气，也没有意念交锋时的暴戾杀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沉淀了太多东西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他朝她伸出了手。

不是邀请，更像是一种……**契约的缔结**。

掌心向上，指节分明，带着劳作的痕迹和属于“陆尘”的温度。

“苏清雪。”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河畔响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也传入一旁微笑饮酒的老人耳里。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