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人放出话去,”朱飞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让浙海省的人都知道,方定远是我朱飞扬认的大哥。
谁敢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看向了罗薇,眼神里多了几分叮嘱,“小薇,这事你别插手。
你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万一牵连到老爷子,反而弄巧成拙。”
罗薇心里一动,想起方雪书房里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朱飞扬说的是实话,罗家门楣太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反倒会给方定远添麻烦。
诸葛玲珑在一旁帮腔:“放心吧,有飞扬在,这事准能成。
咱们今天就安心陪方伯母说说话,别的不用操心。”
朱飞扬看着两人,忽然笑了:“去吧,替我问方伯母好。
对了,把那盒京华带来的茯苓饼带上,老人家应该爱吃。”
罗薇接过诸葛玲珑递来的礼品盒,指尖触到温润的木盒表面,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朱飞扬的周到像一张细密的网,看似不经意,却把所有可能的疏漏都兜得牢牢的。
晨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户落在朱飞扬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看着罗薇和诸葛玲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事,不必急在一时,该发酵的总会发酵,该清除的障碍,也迟早会被连根拔起。
清晨的湖州市被一层薄雾裹着,朱飞扬一行人已整装待发。
车队在晨光中排开,头车的引擎轻轻轰鸣,像蓄势待发的巨兽。
文清竹穿着件藕粉色的风衣,正给诸葛静远理着围巾——小男孩的围巾歪歪扭扭。
沾着昨晚吃的桂花糕碎屑,她指尖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凯丽则兴奋地举着相机,对着车窗外的梧桐树一阵猛拍,嘴里念叨着:“这树龄怕是有百年了吧?
枝干盘得跟水墨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