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交上朋友,对你以后……”
“我知道。”
方定远掐灭烟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画着圈,“我没想着攀附,就是觉得……跟他们相处着舒服。”
像久旱逢着甘霖,又像迷路时撞见了熟路,那种踏实感,是他在官场里很少能体会到的。
于诗楠笑了,靠在他肩上:“那就处着看看,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
夜风穿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方定远揽着妻子的肩,望着满天的星斗,忽然觉得心里亮堂了——不管是官场沉浮,还是萍水相逢,顺其自然就好。
有些事,有些人,该来的总会来。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湖州城。
湖州市市委招待所的包间里,觥筹交错间,有人把中午“百年居”的闹剧当成了酒桌谈资,添油加醋地讲得活灵活现。
“……那女的掏出个黑皮本,周局一看脸都白了,当场就敬礼了!”
说话的人比划着,唾沫星子溅在红烧鱼的酱汁里,“听说是什么保卫局的证,好家伙,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满桌人都啧啧称奇,只有市委书记梁文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他五十多岁,鬓角已有些斑白,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真有这么玄乎?”
他呷了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留下淡淡的辛辣。
“千真万确!”
那人拍着胸脯,“周局后来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连他老婆的账都没敢算!”
梁文没再接话,心里却打起了鼓。
保卫局这三个字,分量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骨。
他放下酒杯,借故离席,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政法委书记高红丽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