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殿下,恕属下不敬,牵机引乃军中对付细作的秘药,我等都是冀朝军人,为何殿下要对我等用此药!”
“尔等虽直属宫中御林卫编制,却也是军中逐级擢选出来的,可还记得军人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武安郎大声回禀。
“很好。”姜钰眼睛微眯,“既然记得,上峰有令为何不执行?”
“回禀殿下,吾等是武安郎,直属陛下与娘娘!殿下虽是皇子,却不是我们的直属上司!我们只听命于帝后!”
少年倔强的脸上有些不服。
“说得好!”姜雪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还有谁的想法与这位武安郎一致?向前一步。”
余下九名武安郎纷纷低头。
“你叫什么名字?”姜雪下巴微扬,目光直视适才发话的武安郎。
“臣江其斌,见过公主!”
“江其斌,你说的很对,”姜雪笑道,“你们都是冀朝军中的佼佼者,从前既然选为武安郎,便只有两位主子。”
“一是父皇,二是母后。”她信步游走于少年郎跟前,缓缓道:
“你们的天职是绝对服从主上的命令没错。但今日本宫要告知各位——”
她神色冷厉:“父皇母后既把你们指派给本宫,从今日始,你们便只有本宫一个主子!倘若心底里有半分不愿,即刻可以离去,本宫绝不责罚。”
武安郎们面面相觑,不敢有动作。
姜雪目光如炬,看着他们道:“本宫知你们胸中抱负,并非只有权势富贵。”
“武安郎历来肩负帝后殿前护卫,但你们有五年一大选,品质、武功、谋略上佳者,是可以由父皇钦命挂帅上阵的。”
“本宫知道你们心中有虑,今日你们若跟了本宫前去,便极有可能不赴两年后的大选。”
“本宫给你们时间考虑,一盏茶后,若有不愿意委顿在本宫这里的,自行离开。本宫绝不责罚。”
“晓春,上茶。”
姜钰轻笑,眼神赞赏地看向她,同她一起坐到廊下品茶。
“雪儿,你着实变了许多,如今处事稳重得体,不失公主威仪。”
“皇兄不也是,从前何曾见你用过这种雷霆手段。”
姜雪有些怅然若失。
姜钰看出她的闷闷不乐,递了块点心到她手里。
“雪儿,我不仅是你的哥哥,也是父皇母后现在唯一的儿子,是冀朝唯一的储君人选。”
“从前的荒唐和不羁,都不应该出现在国家储君和王朝公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