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苗寨竹楼染成暗红色。
朱云峰站在祭坛前,看着蓝小蝶将桑吉祭司的遗体安放在铺满七星草的竹筏上。少女换上了纯白的苗服,银饰全部摘下,长发用草绳简单束起,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
"按照祖训,祭司大人要顺流回归祖地。"她将一截玉髓藤放在老人胸口,声音沙哑,"朱大哥,能帮我点火吗?"
朱云峰接过火把,暗劲催动下,火焰骤然变成青白色。竹筏下的柴堆轰然燃烧,载着遗体缓缓漂向溪流中央。寨中幸存的三十多名苗民跪在岸边,低声吟唱着古老的送魂曲。
突然,燃烧的竹筏炸开一团蓝光!桑吉祭司的遗体在火焰中化为无数光点,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虚影。
"记住——"虚影指向朱云峰,"痋王鼎在青铜飞船里...九星连珠时...千万不能让它..."
夜风骤起,虚影消散。蓝小蝶手中的陶罐"啪"地裂开,爬出七只金蝉,振翅飞向朱云峰,竟自动钻入他袖口。
"金蝉蛊认主了..."蓝小蝶喃喃道,"祭司大人把寨子的守护蛊传给了你。"
深夜,朱云峰在竹楼里翻阅《百草经》炼丹篇。兽皮上记载的"洗髓丹"配方极为苛刻:需七星草晨露、玉髓藤汁液、金蝉蜕壳,再以真火炼制四十九天。
"砰!"
竹门被撞开,蓝小蝶抱着个陶瓮踉跄进来:"朱大哥...寨子外围发现黑衣人的踪迹!"
朱云峰透视眼穿透夜色,看到百米外树林里埋伏着五名持弩杀手,弩箭上泛着幽蓝寒光——是暗夜神殿的追兵!
"你带着寨民从后山密道走。"他取出青铜残片塞给少女,"去罗布泊找周晓柔的父亲,他可能还活着。"
蓝小蝶抓住他的手腕:"那你呢?"
"我断后。"朱云峰从药圃摘下一株七星草含在舌下,"顺便试试新学的炼丹术。"
少女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他眉心:"同心蛊已成...你一定要活着!"
她转身吹响骨哨,寨民们迅速集结撤离。朱云峰则走向药圃中央,盘坐在三棵八卦古树之间,取出玉髓藤汁液滴入陶瓮。
"嗖!嗖!"
淬毒弩箭破空而来,却在接近朱云峰三尺范围内突然自燃。五名杀手对视一眼,同时拔出锯齿短刀扑上。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朱云峰猛然睁眼!
"轰!"
体内积蓄的真元与七星草药力同时爆发,气浪将杀手们掀飞十米开外。他双手虚按陶瓮,太虚混沌诀功法运转到极致,瓮中液体开始剧烈沸腾。
"他在炼丹!打断他!"
杀手首领刚爬起身,突然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七只金蝉不知何时穿透了防弹背心,正在啃食他的心脏!
其余四人惊恐后退,却见朱云峰面前的陶瓮已经通红发亮。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腾空而起,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
"正好缺试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