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朝自己的同伴看一眼,说:“我不明白,父神母神和圣始帝好像跟黑皇帝没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东郭剑云说,“和传说一样,我确实是神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一开始我心气很高,制作傅科摆,推行工业化,就是为了拯救这个星球。随着我对这星球过往的了解,我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创世父神和母神救不了的世界,我又能救的了吗?若救不了,我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穆勒摁着自己的耳朵问:“大队长,您听见了吗?”
待在地下城的图鲁说:“你让他先等一下,我去长老院申请。”
穆勒只好重复一遍。
东郭剑云知道他们的规矩,走回特别小队。他以为申请会很快结束,谁知道一直等他们吃完饭,踩着水走进芦苇中间,图鲁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就像他不知道申请为什么这样慢一样,他也没想到这雁羊滩会占地这么广。走一会只见一丛丛的芦苇,一片片的水草,不见一点陆地。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植物,只感觉这里的芦苇比雁鸣湖还要密集。
他走着走着,心底竟慢慢地升起一阵不安的情绪。他心想要是有人从旁边突然蹿出来,他们必定会像黑岭山的山林族一样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他忍不住地用耳朵、鼻子等器官感知四周,只听见不知疲倦,不会停歇的鸟叫和蛙鸣,河水从芦苇间流动的哗哗声,还有麒麟和马匹踩出的哗啦响。只闻见头顶苇花淡淡的清香,脚下河水散发的鱼腥,不远处的死鸟正在腐烂的气味。就是没有一点人声,没有一点刀剑出鞘的铁腥。他知道出现这样的心理是自己的疑神疑鬼,转身看一圈,发现远不止他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握着剑柄。
他走着,走着,突然又意识到另一个现象,他所面临的困难,就像这雁羊滩的植物一样密集。他所背负的责任,就像这雁羊滩的道路虽然能走,却狭窄曲折,弯弯绕绕,难以突破。
他骑着麒麟,跟着前边的祭司不停走,他的思绪也不停地想象。
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后,穆勒从旁边超过一匹匹战马,越过一个个人之后来到东郭剑云旁边,说:“圣子,有消息了。”
东郭剑云听见穆勒的声音,才发现穆勒来到了自己身边,他看一眼前后狭窄到只容一人一马通过的道路,不知道穆勒是怎么超过来的。他问:“长老院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