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羊羹
不过林昭昭的了解仅限于周予安的父亲似乎在工作岗位上因为得罪了人,别人举报违规晋升,反而降了一级,之后就再也没升上去,提早内退,过上了如今退休老头的悠闲生活。
至于更多,周母是要面子的人,就算当年跟柳茹关系最好的时候也不可能多说,更别后来了。
“阿峰是哪年退下来的?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好像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吧。”
周予安:“说起来就是前两年么,是没到,不过早早退了,落得一身轻松嘛,现如今就每天出去钓钓鱼,跟人下下棋,家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最近琢磨着可能要去上个老年大学什么的。”
“什么都不干吗?”
“额……”
林昭昭我的说这叫什么都不干啊,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有趣极了,做梦都想着提前退休好吗?
说着那个人的眼泪又开始掉下来:“少将是盖着国旗死的,他,他落了个这么个田地,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他要不是当年非得替我出头,那个姓钱的简直是畜生……”
“阿峰,阿峰,多好的一个人啊!我至今都记得当年我妈生病,没钱治,也没得治,好几个医院的医生,都跟我说就回去准备后事吧。阿峰知道了,帮忙联系医院,手术费1分钱都没要我的,我妈去年才走,走之前都跟我说不能忘了这个恩情。”
“这也就不是战争年代,这要是战争年代,跟你讲你爸让我去给他挡子弹,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我就冲上去了。”言到深处,他简直手舞足蹈起来。
周予安握住他的手:“我父亲并不在意这个,他甚至有时候跟我说,如果当年没有挨那一遭,激流勇退,恐怕如今他就跟当年那位一个下场了。”
老爷子一把把眼泪抹掉,颇为畅快的说:“我知道,他活该,早年在后勤捞的盆满钵满,阿峰从来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人,倘若当时他没有落井下石,如今倒留他一个退路,自己做事做这么绝就不能怪人家做事做的绝,他进去了我才敢给阿峰重新联系,让你来见我,都不敢见你的。”
周予安:“我父亲早就没那么在意这些事儿了,何况当年违规提拔也是真的,我爸说他一向愿赌服输,没什么好抱怨的。”
“屁,都当上将军了,又有阿峰那么个儿子,谁不替自己孩子谋个前程?当年谁不这么干?”老爷子说到尽兴,筷子一拍:“痛快!小红再加两个菜,硬菜!”
厨房里忙碌的中年女人,围裙一脱,看了一眼餐桌上,林昭昭把鸭货吃的差不多了,抹了一把手道:“我看鸭货挺好吃的,我下去再买点。”
“不用了,不用了。”周予安赶紧说,等会我们就走了。
“别客气,你们不是都没订机票的吗?今晚住这儿都行,别客气,虽然你第一次来,但他我不知道跟我念叨你父亲多久了,这么些年我就听她说,你父亲说起来的最多。”
絮絮叨叨之中,林昭昭终于听明白了,所谓的当年到底是什么事儿。
军队里并不是一个大家完全团结一致,没有一点党派斗争的地方,周予安的爷爷,也就是所谓的将军替儿子周峰谋前程,借着父亲的光,他一路升的很快——也就是被杨佳红吹了前半辈子的二十八岁的少校副团。
周峰是大院出身,为人豪爽,交友广阔,又向来不怎么重视身外之物,进了军队之后又没有什么少爷架子,结交起来不图回报,仗义疏财,自然人缘也好的很。
但同样,豪爽的性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