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

那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逃命，踉跄着，跌跌撞撞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冲到船舷边，双手死死抓住那冰冷的合金栏杆，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蚯蚓。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把肺腔撑破。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那冰冷的栏杆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闭上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过程艰难得仿佛在用手撕开一扇生锈的铁门。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的状态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斗。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恐惧依旧存在，但在那恐惧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那是求生欲，是职业本能，是一个工程部队军官在接到命令后，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抬起双手，按在船舷冰冷的合金栏杆上。

那动作很慢，很稳，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全部意志都压进这双手里。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那波动轻柔得像是春风拂面，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意味——那是恶魔果实能力发动时特有的波动，是飘飘果实那“让一切物体摆脱重力束缚”的权能，在现实世界中的具现化！

它掠过甲板。

掠过那些依旧惊魂未定的海军将士。

掠过海面。

掠过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