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
鼯鼠的喉结动了动。
他依旧望着那个方向,即使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眼中,倒映着无边的海面,倒映着洒落的月光,倒映着那些正在远去的记忆。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是契约子叶留下的、无形的羁绊所在。
他能感受到那道羁绊的存在——它就在那里,在他心脏的旁边,在他灵魂的深处。
它不痛,不痒,不造成任何不适,但它存在。
像一个锚,把他牢牢地拴在那个新的身份上;像一个烙印,标记着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新的道路......”
他低声喃喃。
那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轻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片无边的海,又像是在问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黎明:
“真的能走向黎明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风呼啸,只有破浪轰鸣,只有船舱深处隐约传来的声音——
“咈咈咈咈咈......”
那是多弗朗明哥的笑声,癫狂,张扬,肆无忌惮。
那笑声从船舱深处传来,穿过舱壁,穿过甲板,穿过那三千多名将士的耳膜,像是在宣告:不管你们在犹豫什么,在怀疑什么,在害怕什么——这艘船,已经在往前开了。
然后是黄猿那懒洋洋的调侃,隐约可闻:
“嘛~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到了......”
那声音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慵懒,但此刻听在耳中,却莫名地让人安心。仿佛在说:不管前面是什么,至少现在,你还活着。活着,就够了。
那笑声,那调侃,混合着海风的呼啸,破浪的轰鸣,以及那三千多名“新成员”依旧忐忑的心跳声......
共同谱写了一曲,属于新时代的——
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