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重构协议起草者

凡心入局 钢城简和 1178 字 10个月前

“你说,名字是为了被记住,还是为了不被删去?”

老隋在我身边低声问。他的手指停在服务器主板上,屏幕中最后一串编号档案正在加密压缩,显示的时间是清晨六点十三分。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知道,他其实也并不需要答案。

叶星事件之后,我们很快就遭遇了一轮新的封锁:编号者音频平台被强制下线,光回线信号源被监听,一部分节点被追踪到了公寓门口,差点出事。钟若谣紧急疏散了九个边缘小组,但大本营的压力仍在逐日攀升。

而最严重的问题,是资料的流失。

编号者的信息原本就零散、破碎,有些来源只有照片上的一角身份证,有些来自病历存档,有些仅是录音和手写信。我们建立了一个临时数据库,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成完整个体。但仅仅两天,就有四个协助整理的志愿者账号被封禁、后台权限被取消。

我们意识到,仅仅依赖匿名与地下,是无法与系统级的删除机制对抗的。要保住这些资料,必须让它们具备“公开的合法性”,让它们不再是“非法存档”,而成为“历史信息”。

这个概念,是在一次小范围会议中提出的。

“我们要创建一个联盟,”我站在会议室的白墙前,声音缓慢却坚定,“就像曾经的人权组织、记忆馆、历史学会一样。我们不是黑客,我们是‘资料的继承人’。”

这句话最先打动了林澈。他推了一下眼镜:“你说的是——公共信息组织?”

“不,只是表面上的。”我点头,“我们将草拟一份权利文本,称为《编号信息存在权公约》,其核心内容是:编号者的信息不得在无通知下删除,编号不代表罪行,而信息的存续,是社会记忆不可缺的一部分。”

钟若谣眉头紧皱:“你知道这份文本根本无法获得官方承认。”

“但它可以被备案。”我看向她,“我们会交给‘南境社会观察组织’,他们虽然不是官方机构,但拥有某些资料保存的资格。只要他们签收,我们就有一块合法的藏身之地。”

这是一场豪赌。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草案由我亲自起草,从当晚十点一直写到天亮。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句子都在“理想”与“能让现实忍受”的缝隙中折中。

首条是最难的:

“编号身份的存在,不应作为任何法律、道德、医疗、社交评估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