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母亲看着我苍白的脸,眼圈瞬间红了,想上前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闻讯赶来的爷爷和父亲。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抬起眼,迎上他们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同意相亲。”
“安排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房间,重新关上了门。没有落锁,但我知道,那道无形的枷锁,已经彻底焊死。
我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那个昨晚丢来U盘的灌木丛角落。晨光熹微,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我拿起那个U盘,走到卫生间,把它丢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钮。
水流汹涌,瞬间将它吞没,卷入了肮脏黑暗的下水道。
连同我那些可笑的、关于自由和爱情的幻想,一起冲走。
干净利落。
从今天起,时遐思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符合宋家期望的、等待被摆上联姻货架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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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局安排在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顶级会员制餐厅。包间私密,灯光被刻意调成暧昧的昏黄,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香氛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心照不宣的审视。
我穿着母亲亲自挑选的藕荷色定制套装,裙摆长度恰到好处,勾勒出温婉的曲线,却也像一层坚硬的壳。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洁的、毫无表情的额头。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粉底遮盖了所有失眠的痕迹,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是父亲精挑细选的“良配”,某个能源集团的小开,姓周。家境殷实,与宋氏有业务往来,人也算得上英俊,只是那双打量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毫不掩饰的算计和一种……近乎施舍的满意。
“时小姐比照片上更漂亮。”周公子笑着,语气熟稔,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指尖冰凉,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回应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