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显示是厉老头打来的。王晟立即挂断，有些话他不方便当着林羽说，于是找借口离开办公室，到外面重新打过去。

王晟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一楼，一楼的楼梯间，金属栏杆沁着寒意。

他按下回拨键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电话响到第三声，那头传来熟悉的咳嗽："陈家逼婚林家，这回林家有麻烦事了，你想牵扯其中？"

"老爷子，您能不能..."

"我早说过，无论做出任何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比如说你选择爱上林家丫头…"

厉老爷子的声音像块冰冷的铁板，

"陈家背后牵扯着燕京城的各方势力，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王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您当时不也说过，林家对你有恩，才让我来给你还人情债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

电话里传来翻报纸的窸窣声，"羽燕那丫头是不错，但你要是坚持你们的选择，只能置林氏集团于死地。陈家婚约若成，对林氏反而是条活路。"

"活路？！让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王晟一拳砸在墙上，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老头子，您就这么狠心？"

"我这是教你看清现实，做事要考虑全局。"

厉老爷子突然提高声调，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能力，能斗得过陈家？别把事情越闹越大！"

听筒里的忙音刺得耳膜生疼。王晟盯着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指节泛白。

他想起小时候发高烧，老头子的中医医术难奏效，背着他跑三条街找医生；

想起自己哭着喊着要放弃练习武术时，老头子摔碎的茶杯。原来有些鸿沟，就算是至亲甚至血脉相连也无法跨越。

王晟随后给狄飞龙打去电话，让其帮忙收集陈家的把柄。

王晟在楼梯间里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三天后的深夜，狄飞龙的电话终于打来，背景音里混杂着酒杯碰撞声：

"老弟，陈家那窝子狐狸太精了。我们翻遍了近五年的税务记录，连笔账外收入都没找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