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现在无力反抗,干脆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狄云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纠结:“他本就不是我的师祖,只是他对我有恩,数次救我性命。这般大恩,我怎能恩将仇报,对他下手?”
花铁干急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焦灼:“他不是你师祖?那你更要快快动手,片刻都延缓不得啊!”
“血刀门的和尚个个凶恶残忍,向来心狠手辣,半分情面都不会讲,你难道就不想活了?”
狄云顿时陷入了两难,心头好生踌躇。
他清楚,花铁干说的都是实情,血刀老祖的性子本就难测,可对方毕竟数次舍命救他,这份恩情重如泰山,他实在狠不下心。
耳听得花铁干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不停劝说催促,狄云心头的烦躁越积越浓,猛地厉声喝道:“你再啰里啰嗦,休怪我先杀了你!”
花铁干见狄云动了怒,情势不妙,不敢再聒噪半句,连忙调转方向,又朝着水笙拼命大喊:“水笙!水笙!你爹爹活转来啦!你爹爹活转来啦!”
先前无论花铁干怎么喊,水笙都毫无反应,可这一回,一听“爹爹”二字,她像是被惊雷炸醒一般,立时睁开了眼睛,声音嘶哑地哭喊着:“爹爹!爹爹!”
花铁干大喜过望,连忙凑上前,急切地询问她被点中的穴道位置,又细细教她如何运气吸气,冲开穴道。
血刀老祖躺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心头暗暗叫苦,却浑身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点法子也没有。
不过片刻功夫,水笙还没完全摸清解穴的诀窍,她本就被点得不甚牢固的穴道,竟随着血脉的自然流转,自行松动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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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笙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坐起身来,眼底还残留着刚睡醒的迷茫,以及对父亲的牵挂与悲痛。
花铁干见状,脸上的喜色更甚,连忙指着不远处的血刀,提醒道:“快!快去拾起血刀,趁那老恶僧动弹不得,结果了他!”
水笙依言而行,踉跄着起身,捡起了那柄染过鲜血的血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直直看向血刀老祖。
然而,就在水笙握紧血刀,正要朝着血刀老祖劈砍下去,了结他性命的时候,花铁干却突然开口,拦住了她:“先别杀老和尚,先杀这小和尚!”
这话一出,狄云、水笙和血刀老祖三人全都惊得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花铁干急忙解释,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蛊惑:“老和尚还动不了,暂且构不成威胁,先杀了这小和尚才要紧!你若先杀老和尚,这小和尚必定拼了命来跟你报仇!”
水笙心头一动,细细一想,觉得花铁干说得颇有道理,便提着刀,一步步走向狄云,眼底满是杀意。
走到狄云身前,她的动作却微微一顿,心头掠过一丝迟疑。
他曾出手相助爹爹,让爹爹免受那老恶僧的羞辱,这份情,我是不是该留一分?真的要杀他吗?
这一丝迟疑不过是顷刻间的念头,转瞬即逝,她很快便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当然要杀!他终究是血刀门的人,与那老恶僧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