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是你的人了,爱怎么整治,师祖爷爷都依你。”
一旁的花铁干早已瞧出了端倪,察觉到血刀老祖的虚张声势。
他连忙朝着水笙连连使眼色,低声招呼她过去,妄图借水笙之手,除去血刀老祖与狄云。
毕竟眼下四人之中,唯有水笙恢复了行动力,实力也最为强劲。
可水笙早已恨透了花铁干的卑鄙懦怯,对他的呼叫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花铁干见状,心头一急,也顾不得再忌惮血刀老祖,直接开口大喊:“水笙侄女!趁他此刻脱力,快杀了这恶僧报仇!”
这话如惊雷般点醒了水笙,她眼中瞬间燃起复仇的火焰。
她猛地提起地上的树枝,朝着血刀老祖的头颅便狠狠劈去。
可惜水笙本就不擅使棍,再加上心急如焚,满心都是报父之仇,这一棍打出,全无半分章法。
腋下更是露出了老大一个破绽,全然暴露在血刀老祖眼前。
血刀老祖眼中精光一闪,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勉强将身旁花铁干遗落的短枪调转方向,枪尾对准了水笙腋下的大包穴。
下一刻,水笙腋下穴道骤然一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四肢酸软无力,直直向前摔倒在地。
而她手中的树枝,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血刀老祖脸上。
“嘭”的一声,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头晕眼花。
但计策终究是成了,血刀老祖强压下剧痛,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姓花的老贼,你方才说我气力衰竭,动弹不得?”
“怎地,我这便制住她了?”
他以枪尾对准穴道,诱使水笙自行撞上来的手法,恰好被两人的身子死死遮住。
花铁干与狄云都未曾瞧见其中玄机,均以为是他凭实力出手,点倒了水笙。
花铁干吓得魂飞魄散,惊惧交加之下,连忙改口吹捧,语气谄媚到了极点:“老前辈神功盖世,非同凡响!”
“在下不过是凡夫俗子,井蛙之见,实在料想不到老前辈竟还有如此余力!”
“老前辈这深厚内力,莫说举世无双,简直是空前绝后啊!”
他满口阿谀奉承,话声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底的恐惧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
唯有血刀老祖自己,在心中暗叫惭愧。
方才那一招,实则是侥幸到了极点,全凭水笙自投罗网。
更何况,水笙穴道被撞,只是寻常外力所致,并非他以内力指力点中。
这般力道根本无法深透穴道深处,用不了多久,她的穴道便会自行解开。
到那时,水笙若拾起一旁的血刀,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念及此处,血刀老祖心中亦是惴惴不安,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缓缓吐纳调息,拼尽全力运转内力,只求能快点恢复,抢先一步除掉水笙这个隐患。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一瞥,竟发现水笙不知何时,已然昏睡了过去!
血刀老祖心头一震,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水笙睡得越久,他恢复的时间便越充足,对他也就越是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