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破晓,晨雾还未散尽。
素心和朱无视梳洗完毕,刚到外间便觉不对劲。
昨夜还亮着灯的古三通房间,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桌案上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素心颤抖着拿起信纸,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古三通的话语像针般扎进她心里:“素心,我知你喜安稳,我却爱江湖浪荡,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朱无视待你真心,往后跟着他,比跟着我强。太湖之畔的约,我必去,要与八大门派分个高下。”
信纸从手中滑落,素心再也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啜泣,肩膀因悲伤不住颤抖,泪水顺着指缝浸湿了衣襟。
朱无视上前一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素心,别哭了。三通既已做出选择,你总要为自己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实不相瞒,我乃是当今皇子朱无视。我对你的心意,从开始就没有变过。跟我回京城吧,我娶你。”
素心抬起泪眼,望着眼前这个始终护着自己的男人,心中一片茫然。
古三通已走,她在这世上再无亲人,无依无靠的处境下,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那是委屈,也是对未来的茫然。
朱无视满心欢喜,即刻带素心启程回京,第一时间便去面见先皇,将自己与素心的事和盘托出。
可话音刚落,先皇便猛地一拍龙椅,怒声斥责:“胡闹!她本是民女,更是古三通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这是明晃晃夺人之妻!”
先皇的怒火更盛,语气里满是不置可否:“更何况,古三通如今已是朝廷钦犯!你怎能将这样的女子接入宫中?”
朱无视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愕然道:“钦犯?父皇,这是为何?先前离京时,他还只是江湖恩怨缠身啊!”
先皇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沉声道:“太湖之畔一战,那古三通狂性大发,手刃一百零七人!”
“其中不仅有八大门派的顶尖高手,连去做公证人的四位刑部捕头,也未能幸免!”先皇顿了顿,语气冰冷,“如今,他已是朝廷天字第一号通缉犯!”
朱无视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信那个虽顽劣却从不下杀手的兄弟,会做出这等惨事。
还未等他缓过神,先皇的命令便已落下:“你与古三通是结拜兄弟,最知他武功路数和习性,朕命你率军缉捕他!”
朱无视连忙躬身:“父皇,古三通武功深不可测,寻常军队根本拦不住他,只会徒增伤亡。儿臣愿一人前往,寻他对质清楚!”
先皇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沉声问道:“你有把握?”
朱无视抬起头,眼神坚定,大义凛然:“儿臣没有把握。但古三通今日之祸,有一半是因儿臣当初纵容所致,他这条‘恶龙’,是儿臣亲手陪他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