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画面里,成是非那混不吝的性子,终究还是闹出了天大的幺蛾子。
皇宫那四方天里的繁文缛节,于他这般野惯了的人而言,到处都是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夜深人静,他竟真的揣着一颗逃出生天的心,要溜了!
“云罗,对不住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愧疚,却又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让我留在这宫里过日子,那不是让我活受罪,是要我的命啊!”
“反正这牢笼似的日子,我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再见了!”
几句仓促的自言自语,像是对这段时日的交代,更像是对自己的开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里,连句正经的告别都没有留下。
翌日清晨。
云罗郡主坐在镜前,指尖轻抚过鬓边新簪的珠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再过几日,她就要和成是非拜堂成亲了啊。
可这满心的欢喜,却被小奴跌跌撞撞闯进来的身影,砸得粉碎。
“郡主!不好了!成公子……成公子他不见了!”小奴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看那窗棂未栓、包袱不见的模样,怕是……怕是连夜跑了!”
云罗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却没有哭,也没有闹,连平日里最爱的珠花掉在地上,都未曾低头看一眼。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妆凳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喃喃自语:“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满心欢喜地喜欢一个人,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到最后,却连他的心都绑不住……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
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殿门关上的瞬间,云罗那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她对着镜中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又气又恨地低骂:“云罗啊云罗,你瞧瞧你这副模样!”
“你是金枝玉叶,是皇上疼爱的郡主,这世上哪样东西是你想求而不得的?”
“偏偏就遇上了成是非这个混球!这个上天专门派下来折腾你的死鬼!”
“你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偏要一脚踢开;你若是冷着他、不理他,他倒又巴巴地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