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黑子没有落下,而是被他放回了棋篓。
“小友棋力深厚,老朽甘拜下风。”老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他放下茶盏,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如溪水的眼眸里,此刻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友所寻之答案,老朽或许能提供一个方向。”
叶星源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老者继续道:“昆仑。”
说罢,他便起身,“小友,有缘再会。”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渐渐变淡。
如同水墨融进水中,又像是晨雾遇上朝阳。
眨眼间,万米高空的机背上,只剩下了叶星源一个人。
叶星源转动着手中留下的一枚白子,抬手,朝着虚空一落。
霎时间,漫天万千云彩震碎于无形。
风卷过,他的身影亦消失不见。
......
飞机落地敦煌的时候,正是傍晚。
舷窗外,那片被夕阳浸染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橙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流动的熔金。
云层早已散尽,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悸,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黄沙漫漫,偶有零星的绿色点缀其间,像是这片荒芜之地上倔强的呼吸。
华夏的混乱程度放眼世界算是比较轻的,但这并不代表着没有受到超凡披露的冲击影响。
甚至影响还颇大。
至少就旅游业而言,无异于正在经历冰河世纪。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透过舷窗能看到空旷的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飞机,大部分停机位都是空的。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显得安静而寂寥,与记忆中那些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机场画面相去甚远。
舱门打开,微凉干燥的空气涌入机舱。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瞬间将皮肤表面的水分都轻轻抹去,空气里带着细微的沙土气息,让人立刻能够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傍晚的风迎面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