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青青和陈二,猛听得自家将军竟闯下这般泼天大祸——当众悔婚,气死皇帝!
两人也都齐齐的吓了一跳,。
青青性子急,惶急地追问道:“那……那咱们……咱们该往何处去逃命呀?”
她眼珠急转,又忙不迭道:“不如……不如往南边去吧!
只需过了大江,便是汉家地界,就……就再没有这些讨厌的胡人!”
李晓明此刻心乱如麻,闻言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南边?万万去不得!
眼下兖州、司州,全是羯人重兵把守的地盘!
那虎牢关更是屯着数万精兵,铁桶一般,咱们往南走,只怕插翅也难飞过去!
还是按咱们原先的老主意,先去北边草原,寻我那塞外的……呃……亲戚落脚!
等避过了这阵风头,再做长远打算不迟!” 他含糊地带过了“亲戚”的身份。
陈二到底是行伍出身,遇事更显沉稳,立刻接口道:“将军既如此说,事不宜迟!
属下这就去召集咱们那百十号老兄弟!套上大车,装足粮草,立时便可动身!”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冲。
青青却蹙着秀眉,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晓明听见:“哼!什么塞外的亲戚……
怕是急着,去寻那位草原上的‘胡女郡主’吧……”
李晓明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这些?
他又急又恼地冲青青摆手:“哎呀!这都火烧眉毛,你还管这些做什?
先去北边!等来年风头过了,再陪你去江南寻亲!
你莫再磨磨叽叽,快快去收拾要紧东西是正经!”
他一边说着,自己也像只没头苍蝇般在屋里乱转,手忙脚乱地开始翻箱倒柜。
一边忙活,一边心中悲鸣:此番离了石勒这棵大树,再想有这躺着发财的好日子,怕是痴心妄想了!
那些辛辛苦苦攒下的黄澄澄的金饼、白花花银锭、还有那成匹成匹光滑如水的锦布绸缎……
那可都是以后的命根子!一件也不能落下!
少顷,陈二已雷厉风行地,带着百十名忠心耿耿的匈奴老卒赶了回来。
二十辆套着骡马的大车,在府门前排开长长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