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戴上耳机，同时也给了褚云霞一个。

钢琴的前奏响起，很轻，像深夜落在窗台的雨。

然后是鼓点，不重，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弦乐则是在后面拖着，不抢戏，但一直在。

随着伴奏继续，钢琴和鼓点一直贯彻，营造了一种低沉的气氛。

几分钟的伴奏很快结束，叶子谦没有管旁边已经张大嘴全是惊讶的褚云霞。

而是对着录音师说：“钢琴的音色再暖一点，现在有点太冷了。

鼓点的位置往后推两格，再慢一点。

弦乐部分在副歌部分再厚一些.....”

十来分钟的时间，叶子谦投入地让录音师按照自己的要求重新做，直到达到了他的要求。

趁着录音师重新弄伴奏的时候，叶子谦转头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褚云霞，说：“褚总监，听这伴奏，感觉怎么样？”

褚云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沉默了片刻。

她今年四十五岁，在这个行业里待了二十多年，听过的新歌和demo少说也得成千上万首。

好听的，难听，怪腔怪调的，故作深沉的什么都有。

但是刚才这首伴奏，还没有听到词，她就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好曲真的不挑词啊。

不是不好听，是太他么好听了。

“叶总。”褚云霞斟酌了一下：“这首歌....有点不一样。”

叶子谦笑道：“哪里不一样？”

褚云霞想了想，说：“现在流行的趋势，很多歌都是往上走的。”

“高音要高，情绪要满，副歌要炸，恨不得第一句就把人的耳朵震聋。

但是《夜曲》这首歌，它是往下沉的。

钢琴，鼓点，弦乐都在往下沉。

沉到你心里的最深处，然后在那里炸。”

说到这，她顿了顿：“我听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歌词如何，但是已经有画面了，不是那种被强塞进来的画面，是自己冒出来的。”

听到这番话，叶子谦轻轻点了点头。

作为晨辉的音乐总监，对方还是很有水平的。

褚云霞说得对。

这首歌不是为了多爆炸，而是为了在听众心里凿一个洞，让听的人自己把情绪流出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个洞，有人用时间把它填上了，有人一直留着。

小主，

这首歌，就是写给那些留着的人，甚至是让填上的人重新挖开。

“叶总，这首歌你写了多久？”

见叶子谦没有回应，褚云霞又好奇地问了一嘴。

多久？叶子谦愣了一下。

周董写这首歌用了多久，他咋知道。

反正他自己写这首歌用了几分钟，可惜不能用复制粘贴，否则可以快到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