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贝拉紧制服外套,走进空无一人的5号厅做散场检查。胜利电影院是城中最老的影院,1980年代装修后再未翻新,座椅散发出陈旧的皮革味。
奇怪…她弯腰捡起座位下的爆米花桶——这场的观众只有前排一对情侣,但后排座位下却散落着十几个空桶,每个都干干净净像被舔过。
需要…爆米花…
罗兰贝猛地直起身,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呢喃。她打开手电筒扫过座椅下方,光束停在第13排中间座位——深红色地毯上有一小块污渍,形状像只小手印。
值班表显示今晚只有她一人上班,但后台监控室里,5号厅的实时画面中,模糊可见一个瘦小身影正蜷缩在那张印着手印的座位下。
影院经理老陈听完描述后脸色突变:13排中座?不可能…那位置二十年前就封了。
档案室里泛黄的报纸记载着:1999年冬夜,9岁流浪儿小豆被发现饿死在5号厅。那天放映的是《巧克力工厂》,工作人员以为他是溜进来的孩子,散场后才注意到他蜷缩的尸体。
听说他临死前一直在讨爆米花。老陈擦着汗,后来那座位常有怪事…所以我们封了它。
罗兰贝翻开值班日志,发现近一个月13排中座的维修记录高达七次,每次都写着机械故障。而最后一页的监控截图让她血液凝固——照片里,分明有双小手正从座位下伸出。
凌晨三点,罗兰贝被异响惊醒。监控屏上5号厅的座椅正在诡异地上下翻动,像有人在挨个试坐。
她握着防暴棍推开放映厅门,银幕突然亮起雪花点,扩音器里传来孩子细弱的歌声:一粒米…两粒米…老鼠偷吃三粒米…
小豆?罗兰贝试探着喊道,歌声戛然而止。第13排座位下慢慢渗出暗色液体,在台阶上形成一行字:[他们把我砌进了墙]
冷风突然袭来,银幕上浮现无数手印,爆米花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运转起来,吐出焦黑的玉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