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惊愕地望着他深切浓蜜的眼睛,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她的慌张无措与他的镇定热切相互碰撞摩擦。
她怕了,退缩了!
他意识到自己太心急,吓到了她!随即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如果真的是我,我岂不是有千岁了。好似有一个成语叫做---千岁鹤归,还真是会逢其适啊!”
未曦浅笑道:“应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句更吻合吧!”
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夜寂静,寒声碎,炉火还在噼里啪啦地摇曳着。和胡一鹤的对话揉碎了未曦的一颗玻璃心,化作酸涩的泪水噙在眼中,在灯火中晶莹闪烁。
相思之苦,积聚在胡一鹤的眉头,也凝结在他心间。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可惜未曦你不知我的心意!而我,却在愈发深沉的,永不停止爱你的自由意识里,深度沉沦。”
胡一鹤思量着未曦最后的一句话,她说她一定会记起他。
可他却不知,即使她不记得他,她的心此刻也在因为她而意难平。
他们好像不止这样,但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清早,太阳刚刚升起地平线,林间的鸟儿们开始琴瑟和鸣,问候云朵早安。
暖烘烘的屋子里休息了一晚上,胡一鹤和未曦走出木屋,伸展双臂,敞开胸怀,站在天然氧吧里,尽情呼吸着最新鲜的氧气,顿觉神清气爽,欢悦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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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休息地怎么样?”胡一鹤明眸焕彩地望着未曦。
“这是我最近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晚了。兴许是昨天跑得太累了,我竟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天亮,太舒服了!你呢?”
“我也很好......阿嚏......阿嚏!”胡一鹤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闷重的鼻子。
昨晚他守了她一夜,几乎没怎么睡!他怕她蹬被子着了凉,怕壁炉里的柴火熄灭了,怕附近有野兽出没。守着熟睡的她,心里更踏实更欢喜。
未曦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昨天是不是受凉了?”
胡一鹤淡然一笑:“没事,阿嚏......”
未曦进房间把胡一鹤的外套拿出来为他披上,有点着急上火地说道:“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了,我怕你真的冻感冒了!”
昨日林中的浓浓雾气像是被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法术轻松收拢了回去一般,此刻的密林一派清朗!竹竿与竿之间都感觉到可以轻快地大口畅通呼吸了。澄净的天空丝绸般柔滑,晨光自山巅射出万道慈光穿透扶苏枝叶,万般舒爽自在。
胡一鹤掏出手机,对着空中寻找信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当”一声,屏幕上显示电量极低,将在30秒后关机。他无奈地说道:“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姜南她们,咱们只能靠自己摸索着出去了。这里既是护林员住的地方,我想肯定有来往的通道,你在这等我,我四处去看看。”
“嗯。”
胡一鹤绕着木屋的四周转了一圈又一圈,除了密密丛丛的参天竹林并没有找到明显的小道可以通行。
“难道还硬要从竹林穿行回去吗?来时的路也没有标记,这样盲目地往回走,迷路的大概率是很高的,说不定他们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正当他犯愁之际,未曦小跑着来到他身边,急切地询问他:“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胡一鹤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周边我仔细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只能随意闯了,但是有可能会迷路。”
未曦低头沉思片刻,轻缓地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说说看!”
“这个地方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告诉你的,包括书中写到的,都只是其中一半,那个梦里还有一半是我从这里走出去的情景......”
胡一鹤惊讶地张大嘴巴,又喜又疑地问道:“还有这事?!”
问完这个问题,他忽然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因为他心里已经非常确信了:没错!她肯定知道!千年前,等他从战场上回来,她和师傅已然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