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寸行径不端,举止不轨,最后被颜家乱棍打出颜府。
本来是还打算将他押送官府惩治,以正法纪。
王老大夫不忍,为之求情,苦苦哀求,这才将他放过。
回医馆路上,陈天寸浑身是伤,神情木然。
王老大夫面色复杂,坐在对面,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问道:“这些日子,你的四位师兄都卧病在床,是不是你所为?”
陈天寸垂下脑袋,没有直接回答王老大夫的话,只低声道:“师父,徒儿喜欢颜小姐,很喜欢很喜欢,无法自拔。”
“你!”王老大夫面色难看,咬牙切齿用手指着陈天寸,手指颤抖,半晌无言,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唉,孽徒,你这孽徒!你难道不知道颜小姐是何身份?你又是何身份?为师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念想吧!”
见陈天寸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依为师看来,你现在变成如今模样,跟李家二公子脱不开关系。今后,不许你和李家二公子再有任何往来。这次罚你闭门研读医书三个月,出来后要是为师还发现你与李家二公子有联系,就继续罚你闭门研读医书,直到你不与那李家二公子有任何往来为止!”
车厢内再次重归寂静,陈天寸扭头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眼中有怒火,有恨意,有不甘,种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眼底纠缠。
忽然,他的眼中有了一丝灵光,伸手拍了拍车厢:“福伯,停一下。”
车夫福伯一拉马缰,吁的一声,马匹嘶鸣一声,马车颠簸了一下,而后逐渐平稳。
陈天寸不等马车停稳,已经跳下马车。
王老大夫扶着车厢,探出头去,不明白陈天寸下车要干嘛。
而后就见陈天寸满脸开心抱着一只受了伤的狸花猫回来,见到王老大夫正在看他,神情有些忐忑,道:“师父,这狸花猫伤了腿,甚是可怜,徒儿想要将它收养,等到痊愈后,再为它找一户人家收养。”
王老大夫看了陈天寸许久,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徒儿,让他心底感到有些陌生和不安,却还是一点头:“进来吧,一只小猫而已,想养便养着,医馆不缺养条猫的粮食。”
“谢师父!”
陈天寸欢欣致谢,抱着小猫,钻进车厢。
……
“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姓陈的家伙,实在是便宜他了。”徐宁穿戴整齐,衣冠楚楚,跟在颜汐月身后,穿行在这诺大一个足以让人迷路了的颜府,不无遗憾道。
“王老先生是这江阴城颇有名望的名医,同在一座城内,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终归还是要给些薄面的。”颜汐月满心欢喜望着徐宁,眼波流转,甚是满意,轻声解释道。
这一道理徐宁懂,不过一想到陈天寸将自己当成是铜人下针时的一幕幕,他就恨得牙痒痒。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居然敢,敢对我,颜汐月不敬,实在是可恨!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