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听完,发令道:“来人,传广济寺的一清和尚!”大约半个时辰后,衙役将一清和尚带到大堂。赵大人见和尚四十几岁,身材高大,但眼神飘忽不稳。和尚双手合一,行礼道:“阿弥陀佛,小僧拜见大老爷。”
赵大人问道:“你是广济寺的主持,一清和尚?”“回大人,是小僧。”“你这月去李国栋家诵经超度亡魂时,可发现有何异常?”“阿弥陀佛,大老爷,老衲就知道诵经。除了初一十五到李家之外,其他日子连门都不登,我真不知道他家的事啊!”“那好,我再问你:初一那天,都已经晌午了,你跑到李家做什么?”“阿弥陀佛,回大人,我那日是准时去的,哪知我刚到院里就听他家仆人说家中出事了,后来仆人说今日不用诵经了,我便走了。别的一概不知啊!”“奥,等等,按照往常你都是领小和尚一同去诵经,怎么事发当日李家的仆人说只看到你一人呢?”“阿弥陀佛,回禀大人,小僧听说李家家中闹矛盾,诵经能不能继续下去还当另说,小僧就寻思:提前去探问一下家母,如果继续诵经我再回庙里领人去。”“嗯。”赵大人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院子?”“唉呀,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日头升得老高了。我一进院就听屋里又哭又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家仆人哭着跑出来说家里出事了,说今日不用诵经了!”“嗯,你且回去,随时听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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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又问大勇:“大勇,你状告李国良是杀人犯,除了自己的判断可有证据?”大勇虽愤愤不平,但确实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李国良是杀人凶手。审问到最后,一无所获,赵大人只好先将李国良收监,日后有新的证据再升堂审问。
过了几日,赵大人突然传唤李家的老仆人赵春。“赵春,你再将出事当日详细的给我说说!比如你几时起床,几时扫院,几时开门,这时间你尽量都回忆起来。”赵春低头思索片刻后答道:“那日我起的特别早,为啥呢?因为我肚子不好,去茅房蹲了一会儿,然后就开了街门,把门前大街打扫干净,又将门洞扫干净。之后大概是早上拉肚子有些饿了,便上厨房想找点儿吃的垫补一口,就因为这事儿,便把关街门的事儿给忘了。”“嗯?你确定街门没关?”“没关,我记得很清楚。”
“好,把广济寺的一清和尚给我找来。”一清和尚见到赵大人,躬身施礼。“一清啊,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初一那日,你几时出的庙门?”“嗯,天刚刚亮时出的庙门。”“那几时进的城?”“城门刚开便进城了。”“几时到的李家?”“哦,到李家时日头已经高了。”“是你叫的门吗?谁给你开的门?赵春还是小玉?”“阿弥陀佛,大人,小僧只记得叫了门,谁开的小僧记不清了。”“嗯,好,你先回去吧。”
一清走后,赵大人找来赵春和小玉,问道:“初一那日,一清和尚到你们家,是谁给开的门?”小玉答道:“大人,开门关门的事儿一向由赵春负责,小人从不管此事。”赵春也说:“回大人,小玉说的是事实,平时开门关门的事儿都是我做,但初一那日,我说过街门开着我忘关了,所以我肯定也没给和尚开过门。”
审问到此,赵大人眼睛一亮,心中已有计较,现在广济寺的一清和尚嫌疑最大,但让他认罪似乎不太容易,该如何是好呢?赵大人陷入深思。
第二日,县衙的师爷来到李家,找到李国良的妻子佟氏。佟氏几日不见,消瘦不少,整日以泪洗面,明知李国良是冤枉的却又无能为力,天天干着急。师爷客气地对佟氏说道:“夫人,不要害怕,今日来是想请夫人协助官府抓凶手,不知夫人是否愿意?”佟氏一听:“奥?我协助官府,我能干些什么啊?”“夫人哪,想让你丈夫洗清冤屈,早日回家不?”“自然想!”“好,那你就得豁得出去啊!你听我教你,你这么办……”待师爷说完,看着佟氏:“夫人,可听明白了?”“大人放心,我明白了!”“好,那一切就拜托夫人了!”师爷拱手行礼告辞。
数日后,佟氏雇了两个轿夫坐上小轿,直奔城外广济寺而去。佟氏跪在菩萨面前,一边烧香一边痛哭流涕,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让我的男人早些回来吧……”小和尚眼见着佟氏越哭越激动,赶紧报告了庙里的主持一清和尚。
一清和尚闻讯来到大殿:“夫人节哀呀,你这一哭,菩萨已然知道了,必然大显神通,保佑善良之恩。请夫人到后院休息片刻吧!”说着便有两个小和尚轻扶着佟氏到了后院屋中坐下。坐下之后,一清便在旁不住地劝解。待佟氏情绪慢慢稳定后,又坐片刻,喝了杯茶后,谢过一清,起身便告辞了。
之后的一月中,每隔几日,佟氏便去广济寺烧香痛哭一番,一清便请她去后院歇息。一来二去,二人便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