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镜中灰衣客

诡异的公交车 红帽帽 1573 字 3个月前

镜中人也缩手。

可就在手臂回落的刹那,那截灰布衫的袖口,竟随动作微微滑下寸许,露出腕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那疤他认得,是十二岁那年被祠堂门槛绊倒,碎瓦片割开的,愈合后弯如新月,位置分毫不差。可问题在于:这道疤,早在五年前一场高烧后,就随着整条左臂的皮肤一起,被医生诊断为“神经性色素脱失”,彻底褪成了与周围肌肤无异的浅粉。它不该是深褐的,更不该在镜中如此清晰、如此狰狞。

他屏住呼吸,再次抬手,极慢、极稳,将睡衣袖子往上捋至小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皮肤裸露——苍白,微凉,血管淡青,唯独没有那道疤。

他死死盯住镜面。

镜中,那只手臂依旧裹在灰布衫里,袖口之下,疤痕如烙印般凸起。

他咬牙,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镜中自己的右手手腕——想扯下那截布料,想撕开这荒诞的幻象!

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炸开!

不是玻璃的凉,是冻土深处涌出的阴寒,顺着指尖直灌入脉,刹那间,整条左臂失去知觉,皮肤泛起青灰,指甲盖下迅速漫开一层浊黄,像隔夜茶渍。他惊得甩手,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玄关矮柜,“哐当”一声,柜上那只祖传的紫砂茶宠“抱瓮童子”应声滚落。

他俯身去捡。

茶宠仰面朝天,泥胎粗朴,笑容憨厚,可那双点漆点就的眼睛——此刻正缓缓转动,眼珠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最后凝成两粒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瓷珠,直勾勾“望”着他。

他喉结滚动,不敢再看,抓起茶盅塞回原位,指尖却触到柜底积尘里,一张对折的黄纸。

展开——是张符纸。

朱砂写就,墨迹未干,符胆处画着一枚歪斜的“卍”字,四角压着四枚生锈的铜钱,钱眼穿黑线,线头系着一缕灰白头发。符纸背面,用同一支朱砂笔,写着两行小楷,字迹与他父亲临终前病榻上写的遗嘱一模一样:

“光儿,若见灰衣映镜,莫辨真假,速焚此符,闭目默诵《往生咒》七遍。切记:镜中人抬左手,你须抬右手;镜中人闭左眼,你须闭右眼。错一息,魂便错一界。”

他手指剧烈颤抖,几乎捏不住薄纸。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

像枯叶擦过青砖,像纸钱在风里翻页,又像……有人穿着草鞋,正踮着脚,从客厅,一步步,踱向玄关。

他不敢回头。

可余光扫过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