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桥底沉魂与重复车祸

诡异的公交车 红帽帽 1263 字 7个月前

我瘫坐在地,脊背贴着冰冷的铁皮车厢,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四周漆黑如墨,只有车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在闪,像一只垂死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潮湿的腐臭,像是从河底淤泥中翻上来的气息,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刺骨的冷与痛——三天前,B9路末班车。暴雨倾盆,整座城市被雨水泡得发胀,路灯在雨幕中晕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像鬼火。我撑着伞,在站台等了近半小时,鞋袜早已湿透。终于,那辆破旧的公交车摇晃着驶来,车灯昏黄,玻璃上全是水痕,像一张哭泣的脸。

我上了车。车上人不多,七八个,都沉默地坐着,没人说话,也没人看手机。司机戴着帽子,低着头,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雨点噼啪作响,车内安静得诡异。

车子开上那座年久失修的老桥时,我忽然觉得不对劲。桥面湿滑,栏杆锈迹斑斑,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河。可司机没有减速,反而踩了油门。轮胎打滑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车身猛地一歪,我听见金属撕裂的尖啸,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脆响——

车翻了。

失控地撞向护栏,又翻滚着坠入河中。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看见雨水和河水混在一起,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像无数冰冷的手伸进车厢,拽着每一个人往下拖。水迅速淹没座位、扶手、头顶的灯……我拼命挣扎,想游上去,可安全带卡住了我的腰,怎么也解不开。水灌进口鼻,肺部像被刀割一样疼,意识一点点沉下去,沉进无边的黑暗。

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时,我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天空晴朗,阳光明媚。我以为那场车祸只是噩梦。我照常上班,吃饭,刷剧,甚至和朋友约了周末逛街。一切如常,除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镜子里的我,脸色越来越白,眼神空洞,像隔着一层雾。我开始记不清事情,有时走在路上,突然忘记自己要去哪儿。手机里的照片,最近三天全是空白。朋友圈没人给我点赞,同事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仿佛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模糊得快要消失。

直到今晚。

我又一次坐上了B9路。

可这辆车……不是白天那辆。它破败不堪,座椅裂开,露出里面的海绵,地板上积着黑水,踩上去会发出“咕叽”的声音。车窗布满裂纹,外面不是街道,而是一片浓雾笼罩的河面,水面漂浮着残骸和碎玻璃,偶尔还能看见一具浮尸,脸朝下,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

我惊恐地想逃,却发现车门紧闭,拉不动,推不开。司机依旧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欢迎回来,林晚。你迟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蹲在我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我,那双眼睛漆黑如炭,没有一丝反光。

“我们都是那天的乘客。”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司机为了多赚点钱,超载接客,明知桥危还敢走捷径。结果,车翻了,七个人,全淹死了。”

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那……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他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却毫无温度:“因为你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