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

师徒三人牵着黑玄,走进村子。刚一进村,黑玄瞬间安静下来,不再狂吠,却浑身僵硬,直接躲到了赵阳身后,脑袋埋在他腿边,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全然没了往日的凶悍。

村里的街道空荡荡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衣物、孩童的玩具,还有零星的暗红色污渍,早已干涸发黑,看着触目惊心。家家户户的门窗缝隙里,都有眼睛在盯着他们,那些目光冰冷、空洞,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村长将他们带到村口的一间土坯房,屋里陈设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桌上摆着几碟饭菜,全是素菜,可看着色泽灰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根本不像能吃的东西。

“几位道长,将就吃点。”村长站在一旁,低着头,语气恭敬,却始终不敢抬头。

李承道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正是苦竹沥水。他将苦竹沥水轻轻洒在桌上,瞬间,那几碟饭菜冒出一阵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灰暗的饭菜,瞬间变成了一团团发黑的烂泥,腥气愈发浓重。

村长见状,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饭菜里下了阴蛊,想害我们,是谁指使你的?”李承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村长,语气冰冷,没了往日的邋遢疯癫,尽显杀伐果断,“这村里的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说清楚,饶你一命。”

村长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在害怕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的风突然变大,竹林的呜呜啸声愈发凄厉,屋里的油灯猛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一道冰冷的女声,隔着窗户,幽幽传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来了,就别想走了……”

“都留下来,陪我吧……”

声音凄厉怨毒,带着无尽的恨意,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黑玄猛地从赵阳身后窜出来,对着门口狂吠,声音凄厉至极,却依旧止不住发抖。林婉儿瞬间起身,苦竹针握在指尖,神色冷冽,做好了战斗准备。赵阳也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

李承道站起身,肩头的苦竹,隐隐泛出一丝冷光,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冰冷:“百年积怨,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便用这苦竹,镇了你这阴邪。”

夜色如墨,阴村死寂,竹林怨啸,邪祟现身。

师徒三人,连同黑玄,彻底被困在了这座阴邪笼罩的死村,一场关乎生死的镇邪之战,就此拉开序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针对他们的绝杀迷局,早已悄然铺开,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第二章 夜诡行

那道怨毒的女声消散在夜风里,屋内的油灯骤然爆起一团绿火,随即彻底熄灭,四下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阴冷的风从门窗缝隙里疯狂灌进来,裹着更浓的苦竹腥气,吹得人皮肤发疼,像是无数双冰冷的手在身上摩挲。躲在赵阳身后的黑玄疯了一般狂吠,声音嘶哑凄厉,前爪拼命刨着地面,泥土飞溅,恨不得立刻逃出这间屋子。

“师姐,这什么东西?!”赵阳攥紧木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强撑着挡在林婉儿身侧,平日里跳脱的性子收敛得干干净净,满眼警惕地盯着黑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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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没有说话,指尖一弹,三枚苦竹针应声而出,精准钉在门框、窗棂与屋角三处,针尖泛着淡淡的金光,瞬间撑起一片微弱的黄光结界。阴冷气流撞上结界,发出滋滋的异响,黑烟四起,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稍稍减弱,怨毒的低语也淡了几分。

“是苦竹林里的怨气聚形,还没现出真身,只是用幻术扰人心神。”林婉儿声音清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杀伐之意暗藏其中,“这邪祟修为不浅,能操控全村人的神智,还布下了迷障,我们白天不能贸然行动,等入夜后再查。”

一旁瘫在地上的村长,此刻依旧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无论李承道怎么问话,都只是反复呢喃着“别杀我”“饶了我”,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承道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苦竹沥水,轻轻点在村长的眉心。老者浑身一颤,瞳孔渐渐有了焦距,却依旧满脸恐惧,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道长,饶命,不是我想害你们,是它逼我的,它控制了全村人,不听话就会被拖进竹林,活活啃得尸骨无存啊!”

“它是谁?苦竹林里到底埋了什么?之前来的道士,都去哪了?”李承道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盯着村长,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村长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回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个女鬼,百年前埋在村后那片千年苦竹林里的,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死得极惨,从二十年前开始,村里就闹邪祟,家禽夜夜惨死,后来开始有人失踪,都是夜里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堆白骨,埋在竹根底下……”

“请了好多道士来,最开始的几个,还能撑上一两天,后来的,刚进村就没了动静,连尸骨都寻不着,村里人都说,都被它吃了,炼成了阴兵。它不让我们离开村子,谁敢跑,就杀谁的全家,我们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说到最后,村长已经是泣不成声,满脸都是绝望。他说罢,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眉心那点苦竹沥水的印记渐渐淡去,显然是被邪祟操控太久,心神耗损过重。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扛起那根苦竹,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竹林,语气冰冷:“百年积怨,还炼了阴兵,难怪能困住这么多道士,这邪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