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刺耳的尖鸣,一场关乎生死的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序幕。而乱葬岗方向,赵阳与黑玄正顶着阴风,艰难前行,被挖走的檵木主根,就藏在那片吸满怨气的土地之下,一场更凶险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檵木镇尸
第五章 破阵诛邪,尘埃落定
黑雾翻卷着撞向桃木符,金光炸开的瞬间,呛人的硝烟混着檵木草木的涩味弥漫开来。李二柱操控的尸傀嘶吼着扑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断墙上,碎成一堆沾着黑泥的腐肉。李承道捏着诀印,足尖点地退至半空,目光死死锁住那团愈发浓郁的黑雾——他知道,这是李二柱以自身精血催发的最后煞气,撑得住,便能破阵;撑不住,整座檩木坳都将沦为他献祭的祭品。
“赵阳!还没找到吗?!”李承道的声音裹着罡风,穿透漫天黑雾。此刻他身后的空地上,林婉儿正带着村民将檵木符贴在各家门窗、院墙上,符纸泛着淡淡的暖光,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地底翻涌的阴冷。
赵阳的声音带着喘息,从乱葬岗的方向传来,混着黑玄急促的吠叫:“师父!找到了!主根旁还有……还有一截沾着黑丝的檵木枝,像是被人刻意缠过!”
话音未落,那团盘踞半空的黑雾突然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猩红的影子,直扑李承道面门——李二柱竟舍弃了尸傀,亲自现身,指尖捏着一把泛着黑气的檵木碎根,要以献祭自身的方式,拉着李承道同归于尽。
“痴心妄想!”李承道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拍出一道檵木镇煞印,右手桃木剑顺势横斩,精准劈在李二柱的手腕之上。只听“嗤”的一声,那团黑雾瞬间炸开,李二柱闷哼着向后踉跄数步,手腕处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原本精心绣制的锦缎衣衫此刻早已被血污染透,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黑丝——那是他用百具尸傀的魂魄炼就的“长生锦”,本想以此护住自身,却不料被檵木纯阳之气克制,此刻反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不可能……”李二柱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百年前的阵法,怎会被人破得如此彻底?”
“百年前的阵法,本就不是为了让人钻空子的!”李承道步步紧逼,桃木剑直指他的眉心,“你以为挖走主根,就能破了檵木坳的气运?却不知,檵木镇煞,本就扎根于人心,你贪念起,煞气生,这阵,自然破得干净!”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赵阳与黑玄的脚步声——二人竟真的寻回了那截被挖走的檵木主根。那主根通体呈温润的深褐色,与之前散落的碎根截然不同,顶端还缠着半缕早已褪色的红丝,正是当年阴绣娘绣制锦缎时所用的丝线。
“师父!按你说的,把主根重新埋回原位,再以檵木符布成阵眼!”赵阳喘着气,将主根递到李承道面前。
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转身,对着林婉儿大喊:“婉儿!带村民将所有檵木符都取来,围成一圈,护住主根!今日,便以这主根为引,布下锁煞阵,彻底困住这邪祟!”
林婉儿应声,立刻带着村民将手中的檵木符尽数取出。那些符纸本是用桃木与檵木枝叶浸泡制成,此刻迎着风,泛着淡淡的清辉,一圈圈围在那截主根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李二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抬手抓起地上的黑泥,朝着主根的方向便泼去:“今日,我便让这檵木根吸满秽气,让它彻底沦为邪物!”
“晚了!”李承道大喝一声,桃木剑反手甩出,精准钉在李二柱与主根之间的地面上,瞬间,一道由檵木阳气凝成的光墙拔地而起,将那团黑泥尽数挡回,反溅了李二柱一身。
黑泥落在他的衣襟上,竟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伴随着刺鼻的焦味。李二柱看着自己手中愈发浓郁的黑气,又看了看那圈纹丝不动的檵木符阵,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精心筹备了数十年的计划,彻底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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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乱葬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紧接着,一道淡白色的影子缓缓浮现,正是那具被困百年的阴绣娘。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满身黑血的李二柱,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对着那团黑雾轻轻一点。
那团盘踞已久的黑雾,竟在瞬间化作漫天碎末,消散无踪。
“百年之怨,今日了却。”阴绣娘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释然,“多谢二位,替我守住了这檵木坳的安宁。”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那截重新埋入地下的檵木主根之中。原本泛着黑气的土地,竟瞬间恢复了温润的褐色,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李承道看着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李二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本可凭手艺安稳度日,却偏偏贪念起,作恶多端,今日,便按规矩来。”
话音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之前被派去通知官府的村民。几名官差手持锁链赶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满身黑血的李二柱,立刻上前,将其铐住。
“带走!”官差冷声道。
李二柱被拖着起身,路过李承道身边时,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今日我败了,可这世上,总有比我更贪心的人,总有需要檵木镇煞的地方……你们,定不得安宁!”
李承道没有理会,只是对着官差微微颔首:“麻烦了。”
待官差与李二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了层层云雾,洒落在檵木坳的每一寸土地上。村民们围在一起,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土地,脸上满是释然与欢喜。
赵阳蹲下身,看着那截重新埋入地下的檵木主根,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村民,突然道:“师父,你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李承道看着远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丝坚定:“世事无常,总有风雨。但只要守住本心,记住这檵木镇煞的道理——不贪、不妄、守得住底线,便无论何时,都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
林婉儿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支刚摘的檵木花,递到李承道面前,笑着道:“你看,这檵木花,开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艳。”
李承道接过,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花瓣,只觉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远处,黑玄正围着一群刚放学的孩童奔跑,孩童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与风吹过檵木丛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卷。
此刻,夕阳正好,檵木正盛,风波尽散,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