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格外凝重,脸上满是恐惧,像是在害怕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众人走进屋内,屋里陈设简陋,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角落里供着一个檵木根雕,雕着一个女子的模样,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怨气,黑玄一进门,就对着那根雕低吼,却不敢靠近。
李承道目光扫过根雕,不动声色,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赵阳将采回来的檵木枝叶交给李承道,李承道立刻将枝叶放入药罐,加水熬煮,不多时,屋里便弥漫开檵木特有的苦涩药香,那股阴气,竟被药香冲淡了几分。他将药汤倒出,让众人涂抹在身上,唯独自己没有涂抹,他一身医道玄术,不惧寻常阴煞。
夜深了,暴雨依旧没有停歇,屋外的风声愈发凄厉,像是女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毛骨悚然。老村长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林婉儿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檵木阴煞剑,眼神凌厉:“外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村民惊恐的呼喊声,很快便没了声响,归于死寂。
赵阳吓得浑身一哆嗦,紧紧抓住身边的黑玄,黑玄也浑身紧绷,对着门口狂吠。
李承道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丝窗帘,往外看去,只见村口的老井旁,飘着一股浓重的黑气,井壁上,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继”字,井口不断往外冒着尸气,而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留下一道细如檵木花瓣的血线,蜿蜒着,伸向乱葬岗的方向。
又有村民失踪了。
林婉儿推门而出,手持檵木阴煞剑,在雨中警惕探查,刚走到那户失踪村民的家门口,一道黑影突然从墙角窜出,是一具无头尸傀,浑身僵硬,身上绣着诡异的檵木花纹,朝着林婉儿扑来。
林婉儿眼神一冷,杀伐果断,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拔剑,檵木剑闪过一道寒光,一剑斩下,尸傀瞬间碎裂成渣,散落在雨中,只留下一地绣着檵木花纹的碎布。
她捡起碎布,回到屋内,递给李承道。
李承道看着碎布上的檵木花纹,指尖轻轻摩挲,眼神冰冷,语气凝重,缓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百年前被镇住的阴绣娘,醒了。”
屋外的风雨更急,满地枯白的檵木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鬼手,在黑暗中挥舞,一场围绕着檵木与阴煞的浩劫,已然在这檵木坳中,彻底拉开序幕。
檵木镇尸
第二章 诡事频发,推理破迷局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歇了势头,可檵木坳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湿漉漉的空气里,苦涩的檵木香与若隐若现的尸气缠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满地枯白的檵木花瓣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一层惨白的霜,覆满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连阳光穿透云层洒下,都暖不了这村子半分阴森。
天刚亮,村子里就炸开了锅。一夜之间,又有三位村民离奇失踪,加上昨夜消失的那户人家,整整五口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们哭得撕心裂肺,跪在村口的老井旁,对着泛着黑气的井口磕头,哭声混着风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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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村民里,有年过半百、脾胃虚寒的老妇人,有体弱阴虚、阴虚火旺的青年,还有个才十几岁、阴年阴月出生的孩子,全是李承道昨夜叮嘱过的、绝不能碰檵木的人。
李承道带着林婉儿、赵阳赶到现场时,井口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窃窃私语间,全是对“红衣女鬼”的忌惮。黑玄走在最前面,阴阳眼死死盯着井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浑身黑毛倒竖,比昨夜还要警惕,唯独不敢靠近地上散落的檵木花瓣,绕着走的模样,让紧张的氛围稍稍松了几分。
“师父,你看。”林婉儿蹲下身,指尖指向井台边缘,那里留着几道纤细的血线,细如檵木花瓣,顺着井壁蜿蜒向下,没入漆黑的井水之中,“和昨夜那户人家的痕迹一模一样,全是奔着檵木的禁忌之人去的。”
赵阳也凑了过来,抱着草药筐,下意识念叨起口诀壮胆:“继木继木,别勾我魂,我只是采药的,继木镇阴,别缠我……”念完又挠挠头,看向李承道,“师父,这些失踪的人,全贴合檵木的用药禁忌,脾胃虚寒、阴虚火旺的都中招了,难不成那阴绣娘,专挑这类人下手?”
李承道没有答话,俯身摸了摸井壁上的刻字,那个歪歪扭扭的“继”字,刻痕极深,带着浓浓的怨气,指尖沾到一丝黑气,冰凉刺骨。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的村民,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力:“这井是阴绣阵的阵眼,檵木本是镇煞之物,却被逆用,成了引魂的通道,失踪之人,全被煞气勾走了魂魄,肉身也被拖去做了尸傀。”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惊呼,胆小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老村长挤开人群,走到李承道面前,脸色比纸还要白,双手不停颤抖:“道长,你……你真的懂这些?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被她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