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鬼药五加皮·阴山鬼医局

他死了。

死状,与林家满门一模一样。

阴婆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两个麻木的村民走上前,把尸体拖到祠堂后院,扔进一个早已挖好的土坑里,随手盖上土,没有墓碑,没有哭声,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又一个药鼎废了。”阴婆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

林婉儿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压下了心底的滔天恨意。她不能冲动,李承道布局百年,心机深不可测,一旦打草惊蛇,不仅报不了仇,整个青螺村仅剩的活人,都会瞬间被抽魂惨死。

黑玄轻轻咬住她的衣角,把她的注意力拉到墙角。

那里,堆着一大堆剥下来的人皮。

人皮被晒得半干,平整铺开,上面密密麻麻裹着的,全是香加皮。

人皮换药,五加养魂。

李承道的邪术,比十年前更加凶残。

林婉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杀伐果断的冷冽。

她终于找到了李承道的藏身之所,终于找到了灭门血仇的源头。

青螺村,不是村落,是鬼医的药园。

村民,不是人,是鬼医的药鼎。

香加皮,是毒,是刀,是鬼医续命的养料。

南五加皮,是药,是阵,是鬼医重生的容器。

雨越下越大,浇不灭祠堂里的邪异,也浇不灭林婉儿眼底的怒火。

她轻轻拍了拍黑玄的头,声音低得只有一人一犬能听见:

“黑玄,记住这腥臭。这是杀师之味,也是血债。”

“明天天亮前,我们要么破了这鬼局,要么……埋在这里。”

赵阳站在她身后,握紧了药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决绝。

他不知道师姐的血海深仇,但他知道,眼前这用活人炼药的邪鬼医,必须死。

祠堂里,阴婆还在不停灌着毒酒,黑锅沸腾,腥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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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上的百年五加酒坛,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笑,穿透雨幕,落在林婉儿的耳中。

“婉儿……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为师等你这纯阳道体,等了整整一百年啊……”

林婉儿身形一僵,浑身寒气暴涨。

她被发现了。

一场师徒反目、以药杀鬼、极限斗智的死局,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血红色的帷幕。

青螺村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五加皮的毒影,已经死死缠住了每一个活人的喉咙。鬼药五加皮·阴山鬼医局

第二章 鬼医现身·师徒反目

雨夜的青螺村,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林婉儿带着赵阳与黑玄悄无声息退回破屋,刚掩上门扉,黑玄立刻将身子压低,喉咙里压着极沉的低吼,鼻尖死死对着门缝,仿佛门外正站着看不见的东西。屋内死寂,只有雨水敲打着破瓦,滴答、滴答,像在数着人命。

赵阳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师姐,祠堂里那坛酒……真的是李承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你不是说他是百年前的邪道鬼医吗?”

林婉儿靠在斑驳的土墙上,道袍在阴暗中泛着冷白。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半片干枯发黄、气味清冽的南五加皮——是十年前林家灭门惨案中,唯一没被邪毒污染、从她母亲紧握的掌心留下的遗物。

“世人都以为游方鬼医李承道被正道封印身死,其实他只是魂体剥离。”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以邪术‘药魂寄生’,将自身魂魄封入陈年五加皮酒坛中,以香加皮引阴,以南五加固魂,以活人精血做养料,一藏就是百年。”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年的恨意:“我林家世代守药,掌阴阳五加真伪,知道他太多秘密。十年前那个雨夜,他闯入林家,以香加皮毒杀我满门七十二口,剥人皮、抽魂魄、炼阴五加,只为用我林家守药人的魂气,加固他的魂坛。”

赵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可他……他是我们师父啊!”

“师父?”林婉儿嗤笑一声,寒意刺骨,“他收我、收你,从来都不是因为师徒情分。他收我,是因为我是纯阳道体,魂魄至清至阳,是他百年大计里唯一能用来夺舍重生的完美容器。”

赵阳脸色瞬间惨白:“那我呢?他收我是为了什么?”

林婉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看向他的手腕。那里衣袖遮盖之下,有一道淡黑色的细线,像一根缠绕的药藤,平日里看不见,只有在阴气极重之地,才会隐隐发黑发亮。

那不是胎记,不是伤痕,是蛊。

“你是他的活药鼎。”林婉儿一字一句,冷得杀人,“他在你拜入师门的那天,就将香加皮阴蛊种入了你体内。此蛊以精血为食,以魂魄为引,一旦他需要,只需一念,你就会立刻变成没有意识的尸煞,六亲不认,刀枪不入,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赵阳踉跄后退,猛地撸起衣袖。

手腕上,一道漆黑如墨的纹路正缓缓蠕动,像有虫子在皮下爬行,散发出一阵阵腥臭——与香加皮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一直把他当亲人,我以为他是真的教我医术……”

“他教你的不是救人医术,是杀人药术。”林婉儿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半分情绪,“他让你辨认五加皮,让你炮制毒材,让你闻阴药之气,都是在潜移默化养蛊。青螺村阴气滔天,正是阴蛊爆发之地。赵阳,你我从一开始,就是他棋盘上的两颗死子。”

黑玄突然猛地狂吠,对着空无一人的屋梁疯狂龇牙。

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不知何时弥漫了整间屋子。

一半是南五加的清冽药香,一半是香加皮的腥臭毒气,阴阳相撞,正邪交织,让人头皮发麻,心神欲裂。

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一身灰黄道袍早已破旧不堪,身形枯瘦如柴,面皮干瘪褶皱,双眼却是漆黑无底,看不到眼白,只有沉沉阴气。他手里握着一根由人骨与五加藤缠成的拐杖,拐杖顶端,挂着一串晒干的香加皮,随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恐怖的声响。

游方鬼医——李承道。

他不是实体,是魂体,却凝得如同真人,周身阴气滚滚,几乎要将整间屋子冻僵。

“好徒儿,十年不见,倒是长大了。”李承道开口,声音像是从水底飘上来的,沙哑、空洞,带着一股穿透魂魄的阴冷,“不枉我故意留你一命,引你来这青螺村。”

“李承道!”林婉儿骤然出手,指尖 already 扣好三枚用南五加皮磨制的药针,针身泛着纯阳金光,“我林家七十二口的命,今日我来讨!”

药针破空而出,直刺李承道魂体。

可李承道只是轻轻一笑,身影如烟般散开,药针穿体而过,钉在土墙上,只留下一缕青烟。

“十年了,婉儿,你还是这么急着送死。”李承道重新凝聚身形,站在屋子中央,像一尊来自阴间的鬼影,“你以为凭你手里几枚破药针,就能杀我?我百年修为,以药养魂,以阴塑体,早已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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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转,落在赵阳身上,漆黑的双眼露出一丝玩味。

“乖徒儿,你的蛊,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