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玄瞬间炸毛,狂吠不止,朝着哭声方向死死盯着。
只见雨雾之中,一口漆黑的棺材缓缓从积水里浮起,棺盖缝隙间,伸出一只惨白枯瘦的手,指甲漆黑长尖,抓着几片发黑的木蓝叶子。
阴棺夫人,现身了。
村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屋里躲,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林婉儿拔剑出鞘,软剑在雨中划出一道寒光,身姿如电,就要上前斩邪。
“等等。”李承道抬手拦住她,目光望向那口阴棺,语气带着一丝洞悉,
“她不是主凶,她是被人操控的尸煞。
真正的鬼,藏在暗处,用木蓝根牵着她的魂,锁着她的魄。”
赵阳强忍着恐惧,快速推理:
“师父,木蓝入肝经,肝主魂。对方利用木蓝‘定魂、锁魂’的药性,把阴棺夫人炼成青靛锁魂阵的阵眼!
阵眼就在积水最盛、长满阴木蓝的地方!”
话音未落,阴棺猛地炸开!
漫天黑水飞溅,一个身穿青色寿衣、长发遮面的女鬼飘在空中,双手指甲暴涨,朝着李承道等人狠狠抓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刺骨的阴冷。
林婉儿眼神一厉,软剑直刺而出:“装神弄鬼。”
一剑劈散鬼雾,剑气直逼女鬼面门。
女鬼发出一声尖啸,挥手格挡,指甲与剑锋相撞,发出金属般的刺耳声响。
黑玄趁机猛扑上去,一口咬住女鬼的脚踝,用力一扯,竟直接撕下一团阴魂之气,嚼得嘎嘣脆。
吃完,黑玄还嫌弃地甩了甩头,对着李承道“汪”了一声,仿佛在抱怨:
这鬼有木蓝根味,难吃。
林婉儿一边挥剑斩鬼,一边冷声道:“难吃也是夜宵,不许吐。”
李承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指尖捏起一片晒干的木兰茎叶,轻轻一捻。
“性寒味苦,专克阴邪。
你既死于错用木蓝,那今日,我便用正宗木蓝,送你一程。”
他抬手,将一把木蓝干粉撒向空中。
青绿粉末在雨中散开,如同漫天寒星,一碰到女鬼身上的阴煞,立刻燃起淡青色的小火。
鬼火遇寒药,越烧越旺,女鬼发出痛苦的哀鸣,身形不断淡化。
但诡异的是,她明明快要魂飞魄散,却依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再次凝聚成形,眼神更加疯狂,更加凶戾。
赵阳脸色一变:“不好!阵眼在发力!对方在强行催阵!
师父,阴木蓝的根还在土里,只要根不毁,她就散不了!”
李承道抬眼,望向村子最深处那片漆黑的积水洼。
那里,成片的阴木兰疯狂扭动,黑叶摇曳,像一片鬼林。
假道士的笑声,从林子里隐隐传来,阴狠又得意:
“李承道,你懂药又如何?
我用青靛锁魂,以木蓝定魂,以千人魂炼煞!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鬼村!”
雨,下得更大了。
阴气,浓得化不开。
阴棺夫人再次扑杀而来,凶煞之力暴涨数倍。
林婉儿横剑挡在师父身前,白衣染血,眼神杀伐决绝:
“我不渡恶鬼,只斩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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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握紧书卷,大脑飞速运转,寻找阵眼的破绽。
黑玄狂吠着,准备拼死一战。
李承道看着眼前的阴雾鬼煞,又看了看药箱里那抹干净青绿的木蓝茎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用木蓝根养鬼,我用木蓝茎叶杀鬼。
你用青靛锁魂,我用寒草破局。
既然你这么喜欢木蓝……”
他缓缓合上药箱,声音冷彻入骨:
“那我就让你尝尝,阴间清热小蓝瓶的滋味。”
雨幕之中,一场以草药为兵、以阴阳为局的极限斗智,正式拉开序幕。
青溪村的秘密,阴棺夫人的身世,假道士的阴谋,还有那片吃人的阴木蓝林……
所有的恐怖与真相,都在这一碗青靛药汤里,即将沸腾。
青靛锁魂:木蓝鬼医
第二章 阴棺泣血,根引煞来
连绵的冷雨把青溪村泡成了一座湿冷的坟场,积水漫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发黑的落叶与腐烂的草茎,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泡发的尸身上。阴棺夫人悬在半空,青灰色的指甲带着刺骨阴风再次抓来,长发下的面孔若隐若现,眼窝空洞,嘴角淌着黑血,所过之处,连雨丝都凝结成冰。
赵阳死死捂住耳朵,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推理:“师父!她被青靛锁魂阵强行牵制,魂体不散,根本不是正常的厉鬼!普通攻击杀不死她!”
“我知道。”
李承道站在雨里,衣袍不动,指尖捏着一片青绿干燥的木兰茎叶,目光冷冽地扫过女鬼周身缠绕的淡淡黑气。那黑气并非纯阴,而是带着一股浓重的药腥气——正是木蓝根与种子长期熬煮,沉淀下来的阴毒。
“木蓝性寒,入肝定魂。对方利用这一点,把阴棺夫人的三魂七魄钉在积水阴地里,再用阴木蓝的根须不断喂养,让她变成只懂杀人的傀儡。”
林婉儿软剑挽出一朵剑花,寒气逼目,身形一闪便与女鬼缠斗在一起。白衣翻飞,剑光凛冽,每一剑都精准劈在女鬼魂体最薄弱之处,却只能暂时打散阴气,无法彻底灭杀。女鬼尖啸不止,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几次险些碰到李承道,都被黑玄狂吠着扑上去咬散。
通灵黑狗的牙口专克阴邪,每一口都能撕下一团黑雾,嚼得嘎嘣作响。可吃完之后,黑玄却频频甩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呜,委屈地蹭了蹭李承道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