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诡医门要找假木蓝,不是为了炼毒,是为了打开阴间鬼门,复活他们的阴医老祖!假木蓝是唯一能稳定鬼门的圣药,他们还在找鬼医李承道的另一样东西——阴阳医卷!”
“还有,三十年前落阴村活祭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李承道道长的同门师弟,李玄清!他早就加入诡医门了!”
一句话。
赵阳和林婉儿同时脸色大变。
同门师弟?
师父的仇人?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鬼医一门的惊天阴谋。
老陈还想再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刺骨的笛声,整个鬼市的阴物都在疯狂逃窜,雾气变得血红,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正朝着阴药铺飞速逼近。
“是……是诡医门的人来了!”老陈吓得面无人色,“至少是门主级别的强者!”
林婉儿立刻握紧玄针:“走!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赵阳抓起老陈手里的假木蓝碎叶,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黑玄,沉声道:“黑玄,带路!回师父身边!”
黑玄立刻汪了一声,叼起赵阳的裤腿就往外拽。
可就在三人一狗准备撤离的瞬间。
铺门被一股无形力量,缓缓推开。
一道身着黑袍、面容与李承道有七分相似的身影,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师兄的好徒弟,跑什么?”
“三十年了,我终于等到,假木蓝和阴阳医卷,都该归我了。”
李玄清,来了。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五章 假木蓝焚鬼门,师徒终局定阴阳
阴药铺外血雾翻涌,鬼市的阴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四散奔逃。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冷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锁住整个屋子,让赵阳和林婉儿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门口那道黑袍身影缓缓抬首,面容与鬼医李承道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歹毒,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透着吞噬一切的邪光。
李玄清。
李承道的同门师弟,三十年前落阴村活祭案的真凶,诡医门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老陈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魂体都在发抖,作为地府阴差,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的恐怖——这是一只半只脚踩进阴间、以活人魂魄修炼的老怪物,连地府判官都不愿轻易招惹。
“师兄教出来的好徒弟,果然有几分魄力。”李玄清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满地黑水残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杀我几个废物弟子,破我一座小阵,就以为能稳操胜券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赵阳身上,眼神灼热得近乎疯狂:“阴门阳体,天生适配假木蓝……师兄还真是好运气,捡到这么个宝贝徒弟。可惜啊,今天过后,你的阳气、你的假木蓝、还有阴阳医卷,全都是我的!”
赵阳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指尖紧紧攥着那几片失而复得的假木蓝碎叶,掌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眼前的对手,不是王老根那种小角色,也不是诡医门的普通弟子,而是与师父李承道同境界、甚至更狠厉的邪道巨擘。
正面硬碰,必死无疑。
林婉儿眉心毒伤未愈,脸色依旧苍白,她抬手捏紧玄针,声音清冷却坚定:“赵阳,我布天阴锁魂阵,你找机会突围,去寻师父。”
“突围?”李玄清嗤笑一声,衣袖轻拂,一股无形的阴煞屏障瞬间笼罩全屋,“在我面前,你们连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三十年前,师兄抢了我的鬼医传承,毁我大道;今天,我就要用他最疼爱的两个徒弟,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踩碎他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骨幡,正是比王老根那面强大百倍的万魂炼神幡!
幡身之内,无数冤魂嘶吼,亿万阴煞翻腾,光是气息外泄,就让整个屋子的砖瓦寸寸崩裂。
老陈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主,
黑玄也彻底收起了吃货模样,全身黑毛直立,发出绝望般的低吼,可面对李玄清的威压,它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受死吧!”
李玄清手腕一振,万魂炼神幡轰然砸下,无穷无尽的阴魂如同潮水般涌向赵阳与林婉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
林婉儿咬牙,就要强行引爆玄气布阵,以命换命。
就在这必死之局,一道淡漠而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穿透阴煞,直抵人心——
“师弟,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以大欺小,丢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股煌煌如烈日、浩瀚如沧海的玄门正气轰然炸开,李玄清布下的阴煞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万魂炼神幡的阴魂潮,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拦在半空,不得寸进!
屋内阴冷死寂的气息,瞬间被冲散大半。
一道青布长衫的身影,负手立在门口,须发微白,眼神如刀,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势,却自带一股镇杀阴阳的威压。
游方鬼医,李承道。
“师父!”
赵阳与林婉儿同时脱口而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
李承道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赵阳手里的假木蓝碎叶上,又扫过林婉儿眉心未消的毒痕,语气依旧冷硬:“没用的东西,连个叛门孽障都对付不了,还得我亲自来收拾。”
嘴上骂着,他却一步踏出,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
李玄清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师兄,你终于肯现身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等我清理门户?”李承道冷笑,“三十年前,你勾结邪祟,用落阴村孤女阿怜炼鬼门钥匙,我废你修为,留你一命;你不知悔改,创立诡医门,残害生灵,以魂魄炼药;今天,你还敢打假木蓝和阴阳医卷的主意,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李玄清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癫狂,“凭我掌握了开鬼门的秘术!凭我能复活阴医老祖,成就阴阳至尊!师兄,你太迂腐,守着鬼医规矩不放手,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只要我打开鬼门,假木蓝稳阵,阴医老祖复活,整个玄门、整个阴间,都要匍匐在我脚下!”
他猛地挥动万魂炼神幡,将毕生修为与诡医门秘术全部引爆!
“以我魂血为引,以万魂为祭——鬼门,开!”
轰隆——!!!
天地骤变,鬼市上空裂开一道漆黑巨缝,阴风呼啸,鬼哭神嚎,无数狰狞的阴邪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大地剧烈震颤,整个阴阳交界之地,都在摇摇欲坠。
真正的阴间鬼门,被他强行打开了!
李承道脸色终于一变:“疯了!你这是要毁了人间阴阳秩序!”
“毁了又如何!”李玄清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阳手里的假木蓝,“快!把假木蓝给我!只有它能稳住鬼门,不然人间阴间,全部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落阴村的黑叶印,到鬼市的圈套,再到诡医门的阴谋,所有伏笔全部串联——
李玄清的目标从来不是杀人,而是逼出李承道、拿到假木蓝、强行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
三十年前的活祭,是铺垫;
王老根,是棋子;
阴差老陈,是弃子;
赵阳这个阴门阳体,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鬼门裂缝越来越大,阴邪已经开始涌入人间,远处的村落传来凄厉的惨叫,天地间一片末日景象。
老陈吓得直接晕死过去,黑玄夹着尾巴,躲在赵阳身后瑟瑟发抖。
林婉儿急声道:“师父,现在怎么办?没有完整的假木蓝,根本封不住鬼门!”
假木蓝早在山祠就用光了,此刻赵阳手里,只有几片被狗啃过的碎叶子。
所有人都以为,已是绝路。
李承道却突然看向赵阳,眼神无比严肃:“赵阳,你可知假木蓝真正的药性?”
赵阳一怔:“阴中带阳,以假乱真,麻痹、灼烧、封印阴邪……”
“错。”李承道一字一顿,“假木蓝,本就不是草药,是鬼门封印的碎片所化。它的终极力量,不是封印,是——焚邪!”
他猛地抬手,一道纯阳玄气打入赵阳体内:“你的阴门阳体,就是点燃假木蓝的火种!今天,为师就让你看看,鬼医一门,真正的镇门之术!”
赵阳只觉全身血脉沸腾,那几片假木蓝碎叶在他掌心自动飞起,青光暴涨,瞬间融合成一柄通体翠绿的叶片虚影!
阴中藏阳,以假乱真,这一刻,假木蓝不再是路边废草,而是阴阳秩序的镇邪之刃!
“李玄清,你毁生灵,乱阴阳,今日,我便以假木蓝焚尽你这孽障,封印鬼门!”
李承道一声厉喝,赵阳心领神会。
师徒二人同时出手,将全身力量注入假木蓝虚影之中!
“假木蓝·焚邪封门!”
小主,
青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鬼市,照亮了裂开的鬼门!
那光芒不似烈日,却比烈日更霸道,所过之处,万千阴邪瞬间化为飞灰,鬼门裂缝的阴风气浪,被硬生生逼退!
李玄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不——!我的鬼门!我的大道!”
青光将他彻底吞噬,阴邪修为、诡医秘术、万魂炼神幡,全部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这个操控了三十年阴谋、害死无数生灵的邪祟,终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鬼门裂缝,在假木蓝的青光之下,缓缓闭合,天地间的阴风消散,阴邪退去,鬼市重归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
……
不知过了多久,赵阳才缓缓回过神来,掌心的假木蓝碎叶还在,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婉儿扶着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毒伤彻底痊愈。
黑玄屁颠屁颠跑过来,叼起一片假木蓝,美滋滋地嚼着,尾巴甩得飞起,仿佛在庆祝自己又能吃到零食。
晕死过去的阴差老陈悠悠醒来,看见满地平静,赶紧爬起来对着李承道磕头:“多谢道长救命!我以后一定兢兢业业,再也不摸鱼、不收好处了!”
李承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罚你扫地府茅厕三年,戴罪立功。”
“是!小的遵命!”老陈连滚带爬,一溜烟消失在雾气中。
赵阳看着师父,低声道:“师父,都解决了。”
“嗯。”李承道点头,目光落在赵阳身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从今天起,你正式继承鬼医衣钵,假木蓝与阴阳医卷,都归你掌管。记住我们门里的规矩——”
赵阳与林婉儿同时躬身,齐声开口:
“医人不医狗,镇鬼不留头!”
夕阳穿透鬼市的雾气,洒下温暖的光芒。
三人一狗,缓步走出阴阳交界的鬼市。
李承道依旧游方世间,林婉儿清冷推理,赵阳杀伐果断,黑玄吃货救场,那包看似普通的假木蓝,被好好收在怀中,成为镇杀阴间、守护人间的最强圣药。
诡医门覆灭,鬼门闭合,三十年前的冤案昭雪,无数阴邪被斩。
人间重归太平。
赵阳摸了摸黑玄的头,看着远方的人间烟火,嘴角扬起一抹干净而冷冽的笑。
“以后,哪里有邪祟,我们就去哪里。”
“毕竟,我这包假木蓝,可是专治各种阴间不服。”
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玄门鬼医的传说,从此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