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李承道没搭理他的网红梦,正蹲在镇煞棺前,指尖轻轻拂过棺身已经黯淡下去的符文。他眉头微蹙,神色比刚才大战时还要凝重几分,手里捏着那袋从腰间解下的香加皮粉,袋口敞开,里面原本暗褐色的药粉,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浓黑如墨的颜色,摸在手里凉得刺骨。
“道爷,这香加皮粉怎么变黑了?”赵阳终于发现不对劲,凑过来探头一看,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不是说香加皮克阴煞吗?怎么反而被阴邪染了颜色?”
“不是周奎的阴煞。”李承道将药粉倒在掌心,一缕淡淡的黑气从粉中飘起,转瞬即逝,“周奎的术法再邪,也染不透我养了十年的纯阳香加皮。这股阴气……比他强太多,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从我们进村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
林婉儿脸色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盯着我们?是玄门其他叛徒,还是更厉害的煞物?”
“不清楚。”李承道收起香加皮粉,掌心符光一闪,将那袋黑透的药粉彻底封印,“对方藏得极深,只留了一缕气息试探,没有露面。但能隔空染变我的香加皮,实力绝不在我之下,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这话一出,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赵阳都沉默了。
周奎已经够难对付了,布下百年阴阵,养煞杀人,双生幻术差点把他们全都困死在老宅,最后还是师徒四人联手、以林婉儿受伤为代价才彻底斩杀。如今居然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在暗处默默盯着他们,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黑玄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凝重,猛地站起身,对着村外的方向狂吠不止,颈后的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眼神里满是警惕,像是看到了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别叫了。”李承道抬手按住黑玄的脑袋,声音低沉,“它看不见对方,只能嗅到气息,再叫也没用。我们先离开香加皮村,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一犬不再耽搁,简单收拾好背包器材,转身走出巫女老宅。此时天已大亮,香加皮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从家里走出来,脸上的水肿和惊恐早已消失,看到李承道师徒,全都满脸感激地围了上来,手里拎着鸡蛋、蔬菜和自家种的香加皮干货,争先恐后地往他们手里塞。
“李道长!多谢你们除了巫女……不对,除了妖道!”
“我们村子终于能安生了!这点东西你们务必收下!”
“多亏了道长和两位小师父,不然我们都得死啊!”
昨夜假村长王老实(周奎幻术)早已消散,村民们恢复了神智,想起百年前的真相和这几天的恐怖死咒,全都后怕不已,对着李承道师徒连连鞠躬道谢。赵阳看着热情的村民,忍不住玩梗:“别别别,我们就是玄门打工人,命比纸薄,干活拿钱,应该的应该的!”
林婉儿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脸上依旧清冷,却也对着村民微微点头示意。李承道没有收村民的东西,只是淡淡嘱咐:“老宅地下的阴田已封,往后不许任何人再靠近挖掘,每年在院门口种上向阳的香加皮,以阳气镇压余煞,村子便可平安。”
村民们连连应下,恭敬地将四人一犬送到村口。
直到车子驶离香加皮村,开上平坦的公路,众人才松了口气。赵阳瘫在副驾上,刷着手机短视频,果然自己昨晚偷偷拍的抓诡片段已经有了上千点赞,评论区全是惊呼:
——“这黑犬也太帅了!玄门第一警犬实锤!”
——“清冷御姐师姐用鸭脖打鬼,反差萌我爱了!”
——“求道长同款香加皮符,我也想驱魔!”
赵阳看得乐不可支,得意地炫耀:“看见没婉姐,我就说能火!现在网友都叫我玄门推理哥了!”
林婉儿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样:“别玩了,检查一下设备,说不定下一个案子马上就来。”
“哎,道爷,咱们接下来去哪?”赵阳转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李承道。
李承道睁开眼,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深邃:“回山上道观,休整几日。周奎叛出玄门三十年,背后不可能没有靠山,这次香加皮村的事,只是个开始。”
他话音刚落,驾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没有备注,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
林婉儿皱眉,刚想挂断,李承道却开口:“接,开免提。”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混杂着一个沙哑低沉的怪笑,那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一样,阴冷刺骨:
“李承道,好久不见……香加皮的味道,不错吧?你那三个宝贝徒弟,还有那条小黑狗,杀得倒是痛快。”
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黑玄猛地扑到驾驶台旁,对着手机狂吠,獠牙外露,暴躁不已。
林婉儿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指尖已经捏紧了香加皮符,进入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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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的热成像仪瞬间报警,屏幕上没有任何热源,可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顺着信号爬进了车里。
“你是谁?”李承道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慌乱。
听筒里的怪笑越发刺耳,还夹杂着香加皮甜辣的气息,对方像是知道他们所有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奎只是一颗弃子,你毁了我的香加皮阴阵,杀了我的棋子,这笔账,总得算一算。”
“你也想用香加皮养煞?”李承道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我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徒弟,我定让你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徒弟?”对方轻笑一声,语气充满戏谑,“林婉儿,根骨绝佳,杀伐果断,是炼煞的好容器;赵阳,纯阳命盘,推理天才,正好用来做阵眼;还有那条千年黑犬魂,吞煞无数,拿来炼魂丹,再合适不过了……”
他一字一句,精准道出三人一犬的弱点和软肋,显然已经观察他们不是一天两天。
“李承道,我给你个机会。”对方缓缓开口,抛出诱饵,“把香加皮玄门秘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徒弟一命。否则,下一个死的,就不是村里的凡人,而是你身边最在乎的人。”
李承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冷静地反问:“你想要秘术,在哪交易?”
“不急。”对方阴笑一声,“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案子,我已经给你备好了……等着吧,很快,你就会见到我了。”
话音落,电话骤然挂断。
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瞬间消失,连通话记录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车内一片死寂。
赵阳手心冒汗,咽了口唾沫:“道爷……这到底是什么人?也太变态了吧,连我们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玄门里的老怪物。”李承道沉声道,“三十年前周奎叛逃,就是被此人幕后指使,香加皮秘术,也是他当年想抢却没抢到的东西。这次周奎失败,他终于坐不住了。”
林婉儿眼神坚定,握紧方向盘重新启动车子:“师父,不管他是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们师徒联手,不怕他。”
黑玄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师姐的话,霸气十足。
赵阳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一收,瞬间从搞笑网红变回推理担当:“放心婉姐,有道爷在,还有我的物理驱魔+逻辑破诡,肯定能把这老鬼揪出来!下次我直接带个大喇叭,吵死他的阴魂!”
李承道看着眼前护徒心切的大徒弟、嘴硬心软的小徒弟,还有忠心护主的黑玄,冰冷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他再次摸出那袋被染黑的香加皮粉,指尖符光缓缓流淌,将其中的阴邪气息一点点净化。
“放心。”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朝着深山道观的方向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温暖明亮,可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个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已经布下了新的陷阱。
以香加皮为引,以人命为棋,一场更凶险、更诡谲的玄门斗智,即将拉开序幕。
黑玄趴在后座,时不时抬头望向车后,眼神警惕。
李承道闭目养神,指尖始终捏着香加皮符,一刻不曾松懈。
林婉儿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
赵阳刷着手机,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师徒四人,一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