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黑烟狂冒,刺耳声响如鬼哭。
变异种子遇水瞬间发黑腐烂,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塌缩。九宫阵红光、白光同时熄灭,封山石墙“轰隆隆”倒塌,锁魂阵,破了!
小主,
柳伯目瞪口呆,看着十年布局一朝尽毁,浑身脱力,瘫软在地。
机关尽碎,浓雾散尽。
荒山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枯草木的沙沙声。
李承道低头看着瘫倒的柳伯,鬼面折扇收起,语气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真相:
“你以为你女儿死了?”
“你以为百草堂见死不救?”
“柳伯,你被人利用了整整十年。”
终极反转的序幕,已悄然拉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四章 反转再反转,鬼医的暗棋
甘草水浇落的那一刻,整座九宫锁魂阵彻底崩碎。
浮在半空的变异望江南种子发出滋滋的异响,漆黑的表皮迅速溃烂、溶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泥土,那株支撑阵眼的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叶片卷曲脱落,根系干瘪收缩,连带着地底的阵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红光散尽,白光湮灭。
封山的石墙轰隆隆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困死众人的绝境杀局,就此彻底瓦解。
柳伯僵在原地,佝偻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石台上。十年布局,十年心血,十年恨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看着溃烂的变异种子,看着满地狼藉的望江南田,浑浊的老眼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败了……我居然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碎的风箱,随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与绝望,反手就从腰间摸出那柄淬毒的短刀,刀刃横在自己脖颈上,青筋暴起。
“女儿,爹来陪你了!”
刀锋用力一勒,就要自刎谢罪!
“叮!”
一枚银针破空而至,精准打在短刀刀背上。
力道奇大,直接将短刀击飞,“哐当”一声落在青石台上,淬毒的刀刃插进石缝,滋滋冒着黑烟。
林婉儿收回指尖,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的账,还没算清。”
柳伯怔怔地看着半空,失魂落魄:“我都输了,你们还要怎样?杀了我,给周掌柜偿命便是……”
“偿命?”李承道缓步走上前,青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鬼面折扇早已收起,露出一双冷冽却平静的眼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伯,语气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揭开尘封真相的沉重,“你连自己女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敢自刎?你这十年的恨,到底恨给谁看?”
“你说什么?”柳伯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我女儿……十年前就死在百草堂门口了!周掌柜亲口说的,他说百草堂不肯救!”
“周掌柜的话,你也信?”李承道声音一沉,“他是巫医门叛徒的后代,当年就是他爹勾结外人,血洗巫医门,偷走半本《引魂药经》,又故意挑拨巫医门与百草堂的关系,让两家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
“你女儿误食望江南种子那夜,百草堂正被叛徒围攻,堂主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开门接诊。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李承道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柳伯的心上。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根本无法接受这个颠覆十年认知的答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我女儿的尸体呢?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因为她根本没死。”
李承道淡淡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林婉儿和赵阳同时愣住,连抱着黑玄的手都顿住了。
奄奄一息的黑玄也微微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似乎也在听着这段尘封的秘辛。
李承道看向林婉儿,目光柔和了一瞬:“婉儿,你一直问我,你爹娘当年为何突然失踪,为何会留下一枚巫医门的玉佩。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林婉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师父……您是说?”
“当年你爹娘是百草堂最擅长解毒的夫妇。”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穿透空旷的荒山,“他们趁夜偷偷溜出被围的百草堂,找到你女儿,用毕生所学解了望江南之毒。为了躲避叛徒追杀,也为了让你女儿彻底摆脱巫医门的恩怨,他们把她送到千里之外的江南,隐姓埋名,收为弟子。”
“你女儿没死。”
“她现在,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中医女先生,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活成了你最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轰——!
柳伯的大脑彻底炸开。
十年恨意,十年疯魔,十年布局,十年杀戮。
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恨错了人,找错了仇,白白被周掌柜的爹、周掌柜,利用了整整两代人。他以为的血海深仇,不过是叛徒手里最肮脏的棋子。
“不……不可能……”柳伯趴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我杀了那么多人,我布了那么大的局,我差点毁了望江南坡……我居然……我居然是个笑话?”
巨大的悔恨与痛苦席卷了他,让这个布局十年的巫医门传人,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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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情绪震动的瞬间,石台下方的深洞之中,突然涌出一股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黑雾!
这黑雾比之前的焚魂烟更浓、更毒、更刺骨,一出现就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黑玄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全身黑毛根根倒竖,却因为重伤无力站起。
“小心!”李承道脸色骤变,“是真正的巫医门叛徒!”
他话音未落,洞底伸出一只惨白如纸的手,指甲漆黑修长,泛着剧毒的光泽。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鬼面的人影缓缓从深洞中升起,周身缠绕着望江南的毒藤,手里握着半本漆黑的《引魂药经》。
是周掌柜背后的真凶!
是血洗巫医门、挑拨百草堂、操控柳伯十年的幕后黑手!
“李承道,你果然坏我大事。”鬼面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沙哑刺耳,不男不女,“百草堂余孽,就是碍事。本来想让柳伯这个蠢货,把你们全部献祭,我再坐收渔利,没想到,被你拆穿了。”
赵阳扛着药锄,怒目圆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鬼面人冷笑,“重要的是,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望江南的引魂祭,不能停。”
他猛地一挥手,深洞中飞出无数黑亮的望江南种子,每一颗都刻着巫医门最邪恶的咒纹,如同暴雨般射向众人!
种子破空,带着夺命的劲风!
林婉儿银针尽数出手,叮叮当当挡下数枚,却根本挡不住漫天飞射的毒种。赵阳挥起药锄狂舞,护住身前,可毒种无孔不入,眼看就要射中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
“汪——!!!”
一声悲壮到极致的狂吠响起。
奄奄一息的黑玄猛地挣脱赵阳的怀抱,如同黑色的闪电,纵身一跃,挡在了李承道师徒三人的身前!
漫天毒种,尽数射在黑玄的身上!
黑玄的身躯瞬间剧烈颤抖,嘴角涌出大量黑血,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再次发出微弱却坚定的清响。它回头看了一眼李承道,眼中满是不舍与忠诚,随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鬼面人,一口咬向对方握着《引魂药经》的手腕!
“孽畜!”鬼面人暴怒,一脚踹在黑玄胸口。
黑玄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黑玄!”
赵阳嘶吼一声,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狂涌而出。
林婉儿也别过头,咬紧嘴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承道看着倒地的黑玄,周身的气息彻底冷到了极致。
那是鬼医动杀心的征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黑玄掉落的黑毛,又摸了摸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你伤我的狗。”
“骗我的人。”
“动百草堂的底线。”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让鬼面人都心惊胆战的威压。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药囊,里面是百草堂禁药——九转还魂散,救人是神药,杀人是剧毒。
“我本来不想开杀戒。”
“但今日,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