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巫医门。

那个与百草堂齐名、却专以毒药炼魂、早已失传的邪门门派。

“周掌柜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下来,再没有半分装疯卖傻的散漫,“这不是约我们收药,是设好了死局,等我们入瓮。”

黑玄依旧在狂吠,它没有看那袋种子,而是扭头盯着坡顶更深处的一片密林,铜铃狂响,像是在警告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荒山的夜来得比别处更快,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望江南坡彻底包裹。温度骤降,冷得人牙齿打颤,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婉儿的药囊罗盘转得更快,指针“咔咔”作响,几乎要崩断。

“师父,阵法在动。”她声音发紧,“九宫八卦锁魂阵,我们……被困住了。”

李承道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浓雾散开一丝缝隙,一座破败不堪的旧屋露了出来。

黑瓦塌了半边,木门腐朽,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

巫医堂。

而那牌匾上的纹路,与李承道手中鬼面折扇扇心的图案,一模一样。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周掌柜的失踪,百草堂的铜钱,巫医门的引魂香,九宫八卦的望江南杀阵,还有那句“凤凰草,祭魂归”……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冰冷的绳索,狠狠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李承道将鬼面折扇重新打开,扇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那座阴森可怖的巫医堂走去。

林婉儿握紧银针,赵阳扛起药锄,黑玄低伏着身子紧随其后。

浓雾翻涌,望江南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轻轻拍手,欢迎他们踏入这场以药为刃、以魂为祭的死亡诡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二章 药毒攻心,尸悬梁上

巫医堂就立在望江南坡的最深处,被浓雾半遮半掩,像一口横放的棺材。

腐朽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一股混杂着霉味、药苦味和淡淡血腥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紧。黑玄死死守在门前,颈间铜铃低低震颤,却不再狂吠,只是喉咙里滚出警惕的低吼,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立刻扑上去撕咬。

李承道抬手,用鬼面折扇的扇尖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死寂,门轴像是多年未曾转动,每一寸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满地灰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絮状物,一呼一吸都带着涩意。

林婉儿第一时间将银针捏在指尖,药囊罗盘贴在胸前,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钉死在屋子正中央。她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生怕触动地上暗藏的药线或毒针——巫医门最擅长用不起眼的药材布置杀局,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师父,屋里阴气很重,毒质浓度超标。”她压低声音,“罗盘显示,正中央是阴气与药气的交汇点。”

赵阳扛着药锄紧随其后,壮汉此刻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他鼻子不停抽动,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有毒,但是不烈……像是迷药,还有望江南种子的味道,特别浓。”

李承道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屋梁。

这一眼,连他这位见惯了凶案诡事的游方鬼医,眼底都掠过一丝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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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房梁正中,赫然悬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半旧的绸缎长衫,面色青黑如死,双目圆睁,眼球凸起,瞳孔极度放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他双手死死攥在胸前,十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亮的望江南种子,而尸体下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同样的种子,像一层黑色的纸钱,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周掌柜。

那个约他们来丰县收药的百草堂旧识。

“周掌柜!”赵阳失声低呼,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林婉儿一把拽住胳膊。

“别碰!”林婉儿厉声制止,“地面上的望江南种子被巫药泡过,沾到皮肤就会被阴气缠上,轻则产生幻觉,重则心脏骤停。”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药纱手套戴上,又抽出一枚特制的长银针,小心翼翼靠近尸体。李承道站在原地未动,鬼面折扇半遮着脸,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墙角的药碾子早已锈死,柜台上的药罐碎裂一地,墙上挂着的巫医图谱斑驳脱落,唯有正对大门的香案上,摆着一个残缺的铜炉,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灰白色的香灰。

是引魂香的灰。

林婉儿将银针缓缓刺入周掌柜的天灵盖,又抽回针尖,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她又检查了尸体的脖颈、手腕与心口,指尖轻轻拂过死者凸起的瞳孔,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父,死因奇怪。”她回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不是巫毒攻心,也不是被人所杀,是活活吓死的。”

“吓死?”赵阳一愣,“可他身上这么有望江南种子,体内肯定有毒吧?”

“毒确实有。”林婉儿点头,将银针递到李承道面前,针尖上沾着一点淡黑色的药液,“我验过了,他体内有大量望江南种子的成分,剂量远超正常药用范围,已经达到了中毒临界值。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毒性,而是光敏刺激。”

她顿了顿,指着周掌柜的双眼:“师父你看,他的瞳孔对强光极度敏感,眼角膜有灼伤痕迹,死前一定被极强的光线照射过。凶手先逼他服下大量望江南种子,利用这种草药的光敏毒性,再用强光持续刺激,让他的神经瞬间崩溃,心脏超负荷跳动,最后在极致的恐惧中暴毙。”

望江南,清肝明目,健胃通便。

这本是救人的草药,却在凶手手中,变成了催命的杀器。

李承道走到香案前,用扇尖拨弄了一下铜炉里的香灰,又捡起地上一枚散落的望江南种子。种子黑亮如漆,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丝极细的巫纹,正是失传已久的引魂咒纹。

“凶手很懂药,更懂巫医门的手段。”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得像冰,“他不是要杀周掌柜这么简单,他是要借周掌柜的魂,祭这片望江南坡。”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狗叫声凄厉急促,直指巫医堂的后门。

众人瞬间警觉,林婉儿银针出鞘,赵阳握紧药锄,李承道折扇横在胸前,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只见后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编药篮,篮里装着满满一篮望江南枝叶与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