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鬼医臭梧桐的故事

“因为我用了久煎的方法,析出了纯寒性结晶!”赵阳大喊道,手里的干臭梧桐叶越烧越旺,“臭梧桐不宜久煎是针对药理,对付你这种阴邪,久煎的副作用反而成了杀招!”

教主的阴雾与臭梧桐烟雾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声,两种气息相互抵消,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别得意太早!”教主突然发力,蚕茧破裂,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身体,身体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我吸收了这么多精血,你的寒晶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冲向李承道,血口张开,喷出一股浓烈的血蚕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李承道早有准备,拉着赵阳往后退,同时点燃一把干臭梧桐叶,扔向毒雾。

“赵阳,按计划来!”李承道大喊一声。

赵阳立刻反应过来,虽然脸上满是抗拒,但还是立刻解开裤腰带,对着毒雾的方向蹲了下去。“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喊道,“这可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

一股寒性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毒雾相遇的瞬间,毒雾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消散无踪。教主愣住了,黑洞洞的血口张了张,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用这种方法。“卑鄙!”

“药材无贵贱,能杀人的就是好药;手段无高低,能赢的就是好招!”李承道冷笑一声,抓起几片鲜臭梧桐叶,捣烂后塞进一个布包里,“婉儿,机会来了!”

林婉儿心领神会,短剑蘸满鲜叶汁,猛地冲向教主,吸引他的注意力。教主果然被激怒,挥手甩出无数血蚕,想要缠住林婉儿。黑玄突然冲了过去,忍着臭梧桐的气味,对着教主的蚕茧咬了一口,撕开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李承道将布包扔向缺口,布包里的鲜叶汁和寒性结晶瞬间爆发,寒气顺着缺口涌入教主体内。教主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身体开始结冰,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蚕纷纷脱落,化为黑水。

赵阳见状,立刻点燃所有剩余的干臭梧桐叶,烟雾将教主彻底笼罩。“师父,现在怎么办?他被冻住了,但阴气息还在!”

李承道从怀里掏出《草木镇邪录》,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封印阵,阵眼需要用臭梧桐的根、茎、叶、花四种部位混合道家符水。“赵阳,你去地窖里找臭梧桐的根!百年前,我师父在这里种了一株臭梧桐,根须深入封印核心,只有用它的根,才能彻底封印教主!”

赵阳点点头,抓起一盏灯笼,就要往地窖跑。黑玄立刻跟了上去,用身体护住他的后背。

“想封印我?没那么容易!”教主突然爆发,结冰的身体裂开,无数血蚕从裂缝中涌出,朝着赵阳冲去。林婉儿挥剑挡住血蚕,短剑上的鲜叶汁不断消耗,她的手臂开始发酸:“赵阳,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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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冲进地窖,地窖里阴暗潮湿,地面上长满了苔藓,正中央有一株枯萎的臭梧桐,根须裸露在地面上,泛着淡绿光泽。“找到了!”他立刻掏出铲子,开始挖掘根须,嘴里还念念有词,“臭梧桐根性凉,祛湿效果比叶子更强,用来封印再合适不过……就是挖起来太费劲儿了!”

地窖外,战斗越来越激烈。李承道的黄符已经用完,只能靠鲜臭梧桐叶勉强支撑,他的手臂被血蚕的毒液溅到,已经开始发黑。林婉儿的短剑也出现了缺口,身上的衣服被毒液腐蚀得破烂不堪。

“赵阳,好了没有?”林婉儿大喊一声,一剑斩断冲过来的血蚕,自己的肩膀却被另一只血蚕咬中,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赵阳抱着一大捆臭梧桐根从地窖里冲了出来:“来了!根须足够了!”他将根须扔给李承道,“师父,快封印!我这还有最后一点寒性结晶,能帮你争取时间!”

李承道接过根须,立刻用短剑将根须、茎、叶、花切碎,混合着寒性结晶汁和自己的血,快速绘制封印阵。“婉儿,再撑十息!”

林婉儿咬紧牙关,抓起一把鲜臭梧桐叶,猛地冲向教主,将叶子塞进他的血口。教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扭动,阴雾暴涨,却被臭梧桐的阴燥气和寒性结晶死死压制。

黑玄对着教主狂吠,突然冲了过去,用身体撞向教主的血口,将其暂时堵住。“黑玄!”林婉儿大喊一声,眼眶都红了。

李承道趁机完成封印阵,大喊一声:“血蚕归位,臭叶镇邪!”封印阵发出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将教主笼罩其中。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为无数细小的血蚕,被封印阵吸入地下。

阴雾渐渐消散,血蚕幼虫也纷纷化为黑水。黑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腥臭的毒液,却摇着尾巴走到赵阳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林婉儿瘫坐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看着李承道,虚弱地问道:“师父,结束了吗?”

李承道点点头,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手里的臭梧桐根已经失去了光泽。“暂时结束了,但封印还需要加固。”他看了眼赵阳,“你小子立大功了,这寒性结晶和臭梧桐根,真是点睛之笔。”

赵阳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得意:“那是!我的药性笔记可不是白记的!就是……”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副作用还没消,我得先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林婉儿看着他急匆匆跑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驱散了残留的恐怖气息。黑玄对着赵阳的背影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为他喝彩。

夕阳透过义庄的窗户照进来,洒在满地的臭梧桐叶和结晶上,泛着淡绿色的光芒。李承道捡起一片臭梧桐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臭叶子,果然能祛湿,更能驱邪——前提是找对‘病灶’。”

只是他没注意到,《草木镇邪录》掉在地上,其中一页被风吹开,上面记载着“臭梧桐+血蚕卵=不死药”的禁术,页面的角落,还画着一个小小的血蚕教标志,与王掌柜身上的标志一模一样。而在义庄的地窖深处,那株枯萎的臭梧桐根须下,有一只细小的血蚕,正缓缓睁开眼睛。

义庄的夕阳终究抵不过山间的阴翳,淡金色的光落在满地臭梧桐残叶上,混着血蚕化的黑水,凝出一层诡异的绿霜。黑玄耷拉着耳朵舔舐肩膀的伤口,喉间低呜,鼻尖却始终对着地窖的方向,那点未散的邪气,连通灵犬都不敢掉以轻心。

李承道靠在廊柱上,撕下道袍下摆包扎手臂的毒伤,指尖捏着那片从《草木镇邪录》掉出来的禁术页,眉头拧成疙瘩。纸上“臭梧桐+血蚕卵=不死药”的字迹力透纸背,角落的血蚕教标志与王掌柜身上的分毫不差,显然这背后还有同党,并非只有雾隐镇这一处祸端。

“师父,封印加固好了!”赵阳拎着半筐新鲜臭梧桐根须从地窖出来,裤腿沾着泥,脸上还带着刚解决“副作用”的窘迫,手里的药性笔记本写满了新字迹,“按师祖的法子,用根须混着鲜叶汁、寒晶粉埋了封印阵眼,三重压制,普通阴邪根本冲不破!”他凑过来瞥见李承道手里的纸,瞬间敛了笑,“这是……禁术?”

林婉儿倚着短剑站起,肩膀的伤口敷了捣烂的臭梧桐叶——鲜叶外用能止痒解毒,刚好压制血蚕毒液的腐蚀,她扫过那页纸,眼神冷冽:“看来王掌柜只是个小喽啰,血蚕教还有后手,这禁术怕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话音未落,镇口传来村民的呼喊,镇长带着一众乡亲抬着酒肉药材赶来,见义庄内狼藉却无凶邪气息,当即跪地道谢:“多谢道长和二位仙师救了雾隐镇!这些酒肉不成敬意,还有镇上刚采的臭梧桐,全给您送来!”

筐里的臭梧桐嫩枝嫩叶翠绿鲜亮,边缘的波状齿在夕阳下格外清晰,李承道瞥了眼,嘴角勾起惯有的贪财笑,却没接酒肉,只指了指那筐臭梧桐:“酒肉算了,这臭叶子留下,再给十双耐磨的布鞋——采这玩意儿费鞋,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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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笑,连日的恐惧散了大半,有村民好奇问起地上的寒晶和残叶,赵阳立刻开启“药理科普”模式,举着笔记本讲得头头是道:“这臭梧桐性凉归肝,鲜叶短煎能平肝祛湿,久煎出的寒晶能克阴邪,根须封印最是管用,就是偶致便稀,特殊时候倒能破毒雾……”话没说完,被林婉儿一眼瞪回去,“别在这说你的糗事。”村民们笑得更欢,黑玄也摇着尾巴蹭了蹭赵阳的腿,像是在附和。

陈老秀才的尸首被村民妥善安葬,坟前摆了一束晒干的臭梧桐枝——李承道说,这叶子的阴燥气能护他魂魄不被阴邪缠扰,下辈子能做个真秀才,不用再编鬼故事骗钱。王掌柜的药铺被改成了“百草堂分号”,摆上了臭梧桐的炮制方法,镇长特意让人刻了块匾,写着“臭叶镇邪,对症为良”,挂在铺门口,成了雾隐镇的新招牌。

入夜,师徒三人加黑玄在义庄守夜,篝火旁堆着干臭梧桐叶,点燃的烟雾绕着院子,驱散着最后一丝阴气。李承道灌了口村民送的米酒,将那页禁术纸烧了,灰烬混着臭梧桐叶灰撒向封印阵:“纸烧了,线索没断,南方有血蚕教的气息,黑玄早闻出来了。”

黑玄对着南方狂吠一声,又低头蹭了蹭脚边的臭梧桐叶,这几日被这叶子的气味熏陶,它竟也不似最初那般抗拒,甚至会主动蹭沾了鲜叶汁的短剑,活脱脱成了“臭梧桐味的通灵犬”。

“那咱们接下来往南方走?”林婉儿擦拭着短剑,剑刃上的臭梧桐汁凝出淡绿寒光,“正好采些臭梧桐,备着应对血蚕教的后手。”

赵阳抱着竹筐整理臭梧桐,将鲜叶、干叶、根须分装好,还在筐上贴了标签,嘴里念念有词:“鲜叶装左边,忌久煎;寒晶粉装瓷瓶,防潮;根须晒干备用,封印专用……对了师父,我还发现臭梧桐煮水洗头能止痒,路上咱试试?”

“你小子就惦记这些旁门左道。”李承道笑骂着,却把一坛米酒塞进他的包袱,又将几包晒干的臭梧桐叶递给林婉儿,“这叶子揣好,遇着阴邪直接点燃,比符纸管用。”

次日清晨,师徒三人牵着黑玄离开雾隐镇,镇长和村民们送到镇口,手里还塞着打包的臭梧桐叶和干粮。赵阳回头看了眼“臭叶镇邪”的牌匾,把新写的口诀念了一遍:“臭梧桐叶带波齿,性凉平肝祛湿邪,短煎鲜叶效最好,久煎寒晶克阴邪,根须封印能镇宅,偶尔拉稀破毒雾~”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却悄悄把口诀记在了心里,黑玄则叼着一片臭梧桐叶,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活像个叼着令牌的护卫。

一路往南,沿途的山林里臭梧桐长得旺盛,李承道让赵阳多采些,教他炮制的法子,林婉儿则在沿途的村镇留意血蚕教的踪迹,偶尔遇上小股阴邪,只需点燃干臭梧桐叶,再用寒晶粉一撒,便能轻松解决,黑玄更是成了“前哨兵”,闻着邪气就吠,闻着臭梧桐就凑,反差萌逗得师徒二人时常发笑。

这日走到一处渡口,见船家对着江面愁眉不展,说江里有邪物缠船,翻了好几艘船,没人敢过江。李承道挑眉,让赵阳取来鲜臭梧桐叶,捣烂和糯米混合,捏成小团子扔向江面,瞬间江面翻起黑水,传来阵阵尖啸,再无邪物作祟。

船家千恩万谢,执意不收船费,只塞了一袋当地的干果,赵阳趁机问起南方的动静,船家说江南一带近来也有怪事,有人专收臭梧桐,出价极高,还打听“能克阴邪的寒晶”,听着就透着诡异。

李承道眼神一沉,知道血蚕教的同党果然在南方,他们要凑齐臭梧桐和血蚕卵,炼制不死药。他摸了摸黑玄的头,黑玄对着江南的方向狂吠两声,示踪的信号明确,前路虽有凶险,却也有方向。

竹筏驶离渡口,江风吹来,带着岸边臭梧桐的独特气味,混着江水的湿气,竟不似最初那般冲鼻,反倒有了几分清冽。赵阳坐在竹筏上整理药性笔记,补写着“雾隐镇血蚕案总结:臭梧桐全株皆可用药,叶驱邪、晶克毒、根封印,副作用可应急,采制需注意波状齿辨真伪”,林婉儿站在竹筏头,短剑斜挎,目光望向江南的烟雨朦胧,黑玄趴在李承道脚边,嘴里叼着臭梧桐叶,昏昏欲睡。

李承道倚着竹筏,看着江面的波光,想起雾隐镇的封印,想起那页禁术纸,嘴角勾起一抹杀伐果断的笑。他知道,血蚕教的阴谋远未结束,南方的风雨只会更烈,但只要有这筐臭梧桐,有身边的徒弟和通灵犬,纵使前路妖邪丛生,也能以叶为刃,以药为盾,遇邪斩邪,遇谋破谋。

毕竟,这看似不起眼的臭叶子,不仅能祛湿平肝,更能镇邪破局,而他们这群游方的鬼医师徒,本就是为了斩除阴邪而来。

江南的烟雨里,臭梧桐的气息悄然弥漫,一场新的斗智斗勇,已然拉开序幕。而雾隐镇的那株臭梧桐,依旧长在义庄地窖旁,根须深扎封印,枝繁叶茂,成了当地百姓口口相传的“镇邪树”,那股独特的气味,也成了雾隐镇最安心的味道,代代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