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鬼医之白鲜皮

林婉儿应了一声,纵身一跃,跳上祭坛,对着白鲜皮枯根砍去。短刀砍在枯根上,发出铛的一声,像是砍在石头上一样,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师父,这枯根太硬了!砍不动!”

“用阴火符!”李承道大喊,从药囊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涂满了白鲜皮汁液,“白鲜皮汁液混合朱砂,能引动阳火,破掉这阴煞阵眼!”

林婉儿接过符纸,点燃后贴在白鲜皮枯根上。符纸燃烧起来,发出蓝色的火焰,火焰接触到枯根,立刻蔓延开来。枯根上的黑色符文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在抵抗火焰的灼烧。随着火焰越来越旺,枯根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上面的符文渐渐褪去,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枯根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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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阴煞本体!”赵阳脸色大变,“师父,玄清道士当年炼的煞,核心就在这枯根里!”

黑影嘶吼着扑向李承道,身上的阴煞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雨水都像是要结冰了。李承道不慌不忙,从药囊里掏出那截刻有解阴咒的白鲜皮根,扔向黑影:“白鲜皮既能锁阴,亦能解阴!今日便让你魂归正道!”

白鲜皮根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穿透黑影的身体。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祭坛的震动渐渐停止,周围的煞奴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满地的骸骨和燃烧殆尽的枯根灰烬。

林婉儿从祭坛上跳下来,喘着粗气:“总算搞定了……这煞也太厉害了。”赵阳扶着旁边的树干,脸色苍白,显然是刚才的打斗让他有些吃不消,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师父,我们毁掉了阵眼,是不是意味着痒煞彻底解决了?”

李承道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没那么简单。你看这里,玄清道士说,他把那个酷似他儿子的孩童魂魄藏在了井底,那才是真正的煞源。这祭坛只是养煞的容器,井底的魂魄不除,痒煞还会再次出现。”他抬头看向山下的瘴骨镇,眼神凝重,“而且日记里提到,镇长当年参与了养煞,如今二十年过去,镇长的后代恐怕还在镇上掌权,他们为了保住镇子的平安,很可能会继续喂食煞祟,甚至……再进行献祭。”

黑玄对着山下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警惕。林婉儿握紧了短刀:“不管是谁,只要敢继续为非作歹,我就一刀砍了他!”

李承道点点头,把日记收好:“我们先回镇上,找到那口古井。另外,那个药材铺老板钱老鬼,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钱老鬼?”林婉儿回想了一下,“就是那个主动给我们提供线索的老头?我觉得他太热情了,有点刻意。”

“不止是刻意。”赵阳补充道,“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灰烬,和刚才燃烧的阴火符灰烬很像。而且他身上的白鲜皮膻香比其他人都浓,说不定他和当年的养煞之术有关。”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瘴骨镇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有内鬼,有隐藏的煞源,还有当年的参与者后代。这场破煞之旅,才刚刚开始。”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白骨坡上,照亮了满地的骸骨和祭坛的废墟。白鲜皮的膻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泥土气息,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危险和阴谋,还在瘴骨镇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黑玄舔了舔爪子,眼神里终于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警惕,它似乎也明白,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从白骨坡回到瘴骨镇时,雨已经停了,夕阳穿透稀薄的瘴气,给镇子镀上一层诡异的橘红色。刚走进镇口,就看到一群镇民手持锄头扁担,怒气冲冲地堵在路口,为首的正是药材铺老板钱老鬼。他脸上满是悲愤,指着李承道一行人大喊:“就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王道士,还想毁了我们镇子!”

李承道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几个镇民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过来。尸体正是之前钱老鬼提到的、来镇上做法的王道士,他浑身溃烂,和被痒煞缠身而死的村民一模一样,胸口攥着半块白鲜皮,上面赫然印着李承道独有的炮制印记——那是一个小小的“道”字,是他用特制的铁针刻上去的。

“这白鲜皮是你的吧?李道长!”钱老鬼指着那半块白鲜皮,声音带着蛊惑,“王道士就是被你这邪术害死的!你根本不是来破煞的,你是来养煞的!”

镇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李承道一行。“难怪镇上死了这么多人,原来是你搞的鬼!”“把他们抓起来,给王道士和死去的乡亲报仇!”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镇民们拿着农具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仇恨。

赵阳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林婉儿身后,却不忘快速分析:“师父,这不对劲!您的炮制印记虽然独特,但只要知道手法,就能模仿。而且这半块白鲜皮的膻香里,除了阴煞之气,还有钱老鬼身上那种阴火灰烬的味道!”

林婉儿拔出双短刀,挡在李承道和赵阳身前,眼神凌厉:“你们别听这老头胡说!我师父的白鲜皮是用来解毒破煞的,怎么可能害人?这分明是有人嫁祸!”

“嫁祸?”钱老鬼冷笑一声,“除了你师父,谁还会用这种手法炮制白鲜皮?王道士死前说,是你们用邪术控制了痒煞,逼他说出古井的位置,然后杀了他灭口!”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镇民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黑玄对着钱老鬼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警告,却因为周围浓烈的白鲜皮膻香和镇民的怒气,不敢轻易上前,只能焦躁地在原地打转。李承道拍了拍黑玄的头,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镇民:“各位乡亲,我李承道行走江湖多年,从未用医术害人。这白鲜皮确实是我的炮制手法,但绝非我所害。钱老鬼说王道士提到了古井,可我们今日刚从白骨坡回来,根本没见过王道士,何来逼问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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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钱老鬼急道,“王道士是昨晚死的,你昨晚说不定就见过他!”

“昨晚我们一直在客栈休息,客栈老板可以作证。”李承道冷静应对,目光落在钱老鬼的指甲上,“而且,钱老鬼,你敢伸出手让大家看看吗?你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阴火灰烬,那是炮制邪术白鲜皮必须用的东西。还有你身上的白鲜皮膻香,比镇上任何人都浓,这可不是简单接触就能染上的!”

钱老鬼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眼神闪烁:“我……我只是个药材商,经常接触白鲜皮,身上有味道很正常!指甲缝里的灰烬,是我烧火做饭沾上的!”

“做饭会沾上阴火灰烬?”林婉儿嗤笑一声,“阴火是用尸油和符咒点燃的,烧出来的灰烬是黑色的,还带着腥气,和普通柴火灰完全不一样!你敢让大家闻闻吗?”

钱老鬼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依旧死不承认:“你这女娃子胡说八道!大家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就是一伙的!今天不把他们抓起来,明天死的就是我们!”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点燃后扔向空中。符纸燃烧起来,发出黑色的烟雾,烟雾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正是痒煞的叫声!

“不好!他要放母煞!”李承道脸色一变,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一把白鲜皮粉末,撒向空中。白色的粉末遇到黑色烟雾,发出滋滋的声响,烟雾瞬间消散了不少,但那嘶吼声却越来越近,祠堂的方向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白鲜皮膻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母煞在祠堂里!”赵阳大喊,“他早就把母煞养在了祠堂,就等着今天嫁祸我们,然后让母煞出来杀人,嫁祸给我们!”

话音刚落,祠堂的方向突然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母煞。它通体漆黑,浑身溃烂,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和白鲜皮膻香,四肢扭曲,速度极快,朝着最近的一个镇民扑去。那镇民来不及反应,就被母煞扑倒在地,瞬间浑身起满血疹,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家快跑!”林婉儿大喊,挥刀冲向母煞。母煞察觉到危险,转头扑向林婉儿,爪子带着黑色的煞气,刮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婉儿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母煞的手臂上,刀刃上的白鲜皮汁液让母煞发出一声惨叫,手臂瞬间冒出黑烟。

“用白鲜皮汁液!”李承道大喊,从药囊里掏出数瓶白鲜皮汁液,扔给周围的镇民,“这汁液能克制母煞,大家往它身上泼!”

镇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捡起地上的瓶子,拧开盖子往母煞身上泼去。白鲜皮汁液落在母煞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母煞的身体不断冒烟,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钱老鬼见状,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嫁祸,竟然被白鲜皮汁液打乱了。

“废物!连个母煞都控制不好!”钱老鬼低声咒骂,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林婉儿眼疾手快,扔出一把短刀,正好插在钱老鬼的脚边,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这老头,敢嫁祸我们,还敢养煞害人,今天别想走!”

钱老鬼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你们就都去死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截沾满尸油的白鲜皮根,上面刻满了锁阴咒。他将白鲜皮根扔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以阴为引,以煞为食,母煞归位,血洗瘴骨!”

随着他的咒语,母煞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身上的黑色煞气暴涨,竟然无视了白鲜皮汁液的克制,朝着李承道扑去。赵阳急喊:“师父,他用尸油和锁阴咒增强了母煞的煞气!快用生白鲜皮!生品性寒更烈,能破掉这强化的煞气!”

李承道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一根生白鲜皮根,这根白鲜皮根比之前用的都要粗壮,是他特意留着的极品。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白鲜皮根上,口中大喝:“白鲜性寒,驱邪破煞,今日便收了你这孽障!”

他将生白鲜皮根掷向母煞,白鲜皮根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刺入母煞的胸口。母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黑色煞气不断消散,最终化为一缕黑烟,被白鲜皮根吸收殆尽。那截白鲜皮根落在地上,上面的锁阴咒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洁白。

钱老鬼看到母煞被制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黑玄扑了个正着。黑玄虽然怕白鲜皮的膻香,但此刻被母煞的煞气和钱老鬼的恶行激怒,一口咬住了钱老鬼的裤腿,死活不松口。钱老鬼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赶上来的林婉儿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玄清道士是不是还活着?”林婉儿用刀抵住钱老鬼的脖子,语气冰冷。

钱老鬼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我……我不知道什么玄清道士!是我自己想养煞,想让镇上的人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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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蹲下身,拿出那半块带有“道”字印记的白鲜皮,放在钱老鬼面前:“这炮制手法,除了我,只有玄清道士知道。当年你是不是参与了他的养煞之术?你是他的徒弟?”

听到“玄清道士”四个字,钱老鬼的身体明显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赵阳打断:“你别装了!你指甲缝里的阴火灰烬,和白骨祭坛上的阴火符灰烬一模一样,都是玄清道士当年用的阴火炼制手法。而且你身上的白鲜皮膻香,比张老栓和王道士身上的都要浓,说明你长期接触被阴火炼制的白鲜皮,甚至可能一直在用它喂养母煞!”

镇民们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围到钱老鬼身边,指责他的恶行。“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我们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愤怒的镇民们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顿,被李承道拦住了。

“各位乡亲,先别冲动。”李承道说,“钱老鬼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后面。玄清道士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镇上。只有问出玄清的下落,找到井底的煞源,才能彻底解决痒煞。”

钱老鬼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做什么挣扎。黑玄咬着他的裤腿,时不时发出低吼,像是在催促他坦白。林婉儿的刀又往下压了压,刀刃已经划破了钱老鬼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再不说,我就一刀废了你!”

就在这时,祠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笑声,声音阴冷刺骨:“钱老鬼,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随着笑声,一个白发道士缓缓从祠堂里走出来,身穿黑色道袍,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阴鸷如鹰,正是当年的玄清道士!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连黑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松开了咬住钱老鬼裤腿的嘴,退到了李承道身边。李承道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生白鲜皮根:“玄清,二十年了,你居然还活着。”

玄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托你们的福,用煞力续命,我活了整整二十年。李承道,当年你破坏我的炼煞大计,今日,我便让你和这瘴骨镇的人一起,为我的煞源陪葬!”

一场终极对决,已然拉开序幕。钱老鬼趴在地上,看着玄清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绝望。而李承道一行,也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瘴骨镇的安危,更关乎能否彻底斩断这横跨二十年的阴煞诅咒。

玄清的身影刚从祠堂阴影中走出,周身便萦绕起浓郁的黑色煞雾,那雾霭中夹杂着白鲜皮的膻香,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他抬手一挥,煞雾瞬间扩散,镇民们惨叫着后退,凡是被煞雾触及的人,皮肤立刻泛起细密的血疹,痒得直跺脚。

“二十年了,李承道,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玄清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当年你坏我炼煞根基,今日我便用这逆煞之术,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煞雾中突然凝聚出数十只痒煞,这些痒煞比之前的煞奴更加狰狞,浑身流淌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浓烈的尸臭与白鲜皮膻香。